李冠也非常愿意,甚至是有些激動的接受了這個任務。
成了便是大功
若是不成,反正如今自身當下除了一條爛命,也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還不如奮力一搏,便可以單車換摩托,錯了,是黃綬換黑綬,黑授換青綬
李冠摸了摸懷里的黑綬和鈕印,然后鄭重的向斐潛一拜,便毅然而去。
龔浚跟在其后,也向斐潛一拱手,然后帶著人手跟在了李冠身后,裝扮成其護衛,向沉嶺軍寨而行。
“嘖”斐潛看著李冠帶著人手向著沉嶺軍寨攀爬而去的背影,啜了個牙花。
李冠那種拼了命也要辦好的氣勢,就連斐潛都有些感動。
大概感動了十秒鐘吧。
差不多。
他娘的,無產的士族就是比較可怕
就和當初河東衛氏服軟后派來的衛留一般,攤開手腳,表示斐潛可以隨意,蒸炒烹炸都可以。
但這些人是真的對斐潛忠心耿耿么
呵呵。
“還有水沒”斐潛用手在臉上抹了一下,將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大概擦了擦,轉頭問黃旭道。
“有的,君侯。”黃旭解下背負著的水囊,遞給了斐潛。
其實水囊存儲的水,一點都不好喝,天然的就會帶著一股硝皮子的味道,而且水在皮囊里面存放久了,也會變質,滋生些細菌,味道就更加怪異了,喝到嘴里似乎還有一種黏稠感
但是沒辦法,在沒有成熟的鍛壓技術之前,根本不可能有金屬的軍用水壺。
竹筒雖然不錯,但是外殼硬容量小,問題也不比水囊好多少。
斐潛咕嘟嘟灌了一口,然后含在口中,鼓著腮幫子,左右倒騰著,以此來洗漱牙齒上粘粘著的那些細碎的粉塊,咕嚕咕嚕半天,舍不得吐,便吞下了肚。
爬著山道,攜帶食物和水都是有限的,不能輕易浪費。
壓縮的面餅就是這一點不好,太容易粘牙,若是不及時清理,便會滋生細菌造成齲齒,而在漢代,齲齒一般是不可逆的,也沒有什么修補技術,因此及時清理口腔就很重要。
水不好喝,將就著喝,因為暫時沒有其他的辦法,沒有牙膏漱口水,便將就用普通青鹽和水,也是因為暫時沒有其他的辦法,所以,像衛留和李冠這樣的人,明明知道其心思也不再自家這里,但是也同樣將就著用吧
斐潛將水囊還給了黃旭,心中下定了決心。
一定。
這次取了漢中之后,一定要抽些時間把牙刷給搞出來
上次斐潛提及了一下,熱心的黃月英執行力特別強,隨后便用豬毛編了一個,結果不好用不說,主要是還掉毛,刷沒刷幾下,搞得一嘴豬毛
“公明傳令,原地修整注意清掃落腳之處的蟲蛇”斐潛命令道,“待入夜之后,便破了此寨”
在儻駱道沉嶺這里的小軍寨的守軍,基本上都是原本在山里討生活的獵戶,或是漢中地區的佃農什么的,因為生活無奈,才投了軍,混口飯吃。
和后世的情形基本差不多,駐守在儻駱道山道這里的守軍,生活條件什么的自然比起郡縣當中的守軍又差了許多,長年累與與世隔絕,補給品也少的可憐,更不用說有什么娛樂項目了。因此基本上來說都是不怎么招人待見的,或是沒有什么家底,又或是不懂得鉆營奉承的各種被排擠的兵卒,便統統的發配到了這里。
若是后面一些的分水嶺,多少還離縣城近些,找個由頭什么的還可以到縣城里面喝碗熱湯,盯著大姑娘小媳婦的腰身屁股流口水,而在沉嶺這里,除了那些新來的還算是白嫩一些屁股蛋子,什么都沒有值得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