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李儒停了下來,目光復雜的看了斐潛一眼。
斐潛沉吟片刻,對著李儒默默的點點頭,他現在有些明白李儒是什么意思了。
李儒在皮袍之內笑笑,也微微點點頭,既然斐潛明白了,就沒有必要再詳細說了
而且這個問題,一時半會之間還真的不會有什么明確的方案出來,只能還是那四個字“因勢利導”,只不過在這其中的平衡和引導的力度把控,就要看斐潛到時候的能耐了。
那么,現在,還是先破了漢中再說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原來將天地完全掩蓋住的雨勢,也漸漸的小了下來,有一點沒有一點的灑著,很是不痛快。
躺在干草鋪墊的臥榻之上,儻駱道的沉嶺軍寨長官二麻子,錯了,是清虛真人,剛用完了晚脯,伸著老腰,發出了一聲愜意的呻吟聲。
對于修仙求道之人來說,儻駱道這里的空氣簡直就是像傳說的一般,充滿了靈氣。此處山川秀美,草深林密,吸上一口充滿了氧氣和負離子的清新空氣,頓時會有讓人從外到內的清涼舒暢之感
沁人肺腑,不外如是。
但是同樣的,沁的不僅僅是肺腑,還有手腳肢體,還有身上的各處關節
后世許多在深山大川當中修行的道士,為什么還要練武功,其實一部分原因不是喜好武功,是因為不練不行啊
山間濕氣露水重,睡的地方也不見得能有多干燥,搞不好年復一年累積下來,就是一身關節炎,不練功來強身健體去除濕氣,怎么成
因此,這些儻駱道內“沁人肺腑”的氣息,對于二麻子,嗯,清虛真人這樣沒有練武習慣的人來說,就等于是累贅而不是享受了。
就算是擔任了軍寨首領,對于清虛道長來說,依舊不想練武。
練什么武,重要的是修仙啊
錯了,真正最重要的,不是修煉武功,也不是修仙,而是早點想個方法,脫離了這個“山清水秀”的“仙境”之地才是真的
該死的,這個破地方,誰愛待著誰便來,反正老子,嗯,貧道是不想待了
無量天尊
太上老君在上,便從了小道這點請求罷,小道定然年年供奉,三牲之禮斷不會缺
清虛道長默默的在心里念叨著。
在清虛道長休憩的木石搭建的房屋之處,兩個年幼一些的小道童正在門口值守。
小雨紛飛,雨霧有時候會飄進屋檐來,打在小道童的道袍之上,但是兩個小道童依舊一動不動,眼觀鼻,鼻觀口,神情肅穆。
怎么說清虛道長也是修道之人,也要有個修仙的樣子,自然是要清凈體面的,怎么能和那些窮鬼兵痞日日相處一處,那樣如何才能體現出修仙之人的風儀
因此清虛道長便在原本軍寨之外,尋了這樣一個風景秀美的地方,搭建木屋別處。木屋是建在山腰的一個小石平臺之上的,而沿著石臺下去,一條蜿蜒石泥小路的千步之外,才是原本儻駱道的沉嶺軍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