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
不管是誰,不管是古是今,就算是最為古板的儒生,談及王昭君的時候,都是深切敬佩之言。王昭君出塞之后,六十年內漢匈無戰事,若不是如此,恐怕都不用等到王莽篡權,西漢就垮了
但這樣一個女子,身上卻依舊烙刻著漢朝忍辱和親的印記,因此就算是有功于社稷,但是依舊不容于朝堂。活的王昭君是恥辱,死的寧胡閼氏才是英杰。
生不如死,便是如此。
當下羌人騎兵已經順著打開的寨門,沖進了塢堡之類,見到了男丁,想也不想,問也不問,徑直就用刀砍,用矛扎,甚至連刀槍都懶得用,直接縱馬上前沖撞踩踏
但凡見到了婦人,便劈手抓著頭發,或是扯著腰臂,往馬背上一放,哈哈大笑著就沖向下一個的目標
而在此時,在李家塢堡西面寨墻之上,寨門也已經被攻破了,一隊隊的兵卒涌入,如狼似虎的破開沿街的門戶,刀槍并舉的沖將進去。
在寨門長街之處,一個身影端坐在馬背之上,手中擎著的長槍之上,還扎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便是馬超。帶領著兵卒抵抗的李家塢堡的統領,最終也就是折在了馬超的槍下,成為馬超擊潰李氏抵御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時此刻,火光映在馬超的臉上,照出了馬超的一臉笑意。
馬超非常的享受這一刻,在戰場之內與殺與奪的這一刻,須臾間,可覆城,可滅國,大丈夫,不就是應該如此么
此時此刻,遠在關中戰場之外的斐潛,正帶著人馬徐徐往南而行。
斐潛原本并不想這么快的就取關中的。
拿下左馮翊,這個是肯定要的,因為如果不取左馮翊,那么關中就會和楊彪連成一線,對于未來就是一個大威脅。
但是關中全境
嗯。
依舊是個麻煩。
因為關中的問題并不在外,而是在內
斐潛瞄了瞄一旁的龐統。
龐統已經從河東回來了,搖搖晃晃的坐在馬背上,仰著一張臉,瞇縫著眼,信馬游韁,反正戰馬就有這個好處,全自動跟隨功能,不用特意去操控也可以自己跟著前面的馬匹走,渾然不怕陽光將其曬得更黑,嘴里還哼唱著小調,顯得十分愜意。
龐統自然是有理由這么的得意,領五百兵,加上張遼的八百騎兵,不過千余之數,卻攪得楊彪左右不得安寧,不得已從潼關退軍
當然,其中大部分自然是張遼在辦事,不過怎么說也有龐統的一份功勞不是么,并且正當少年心性之時,就恨不得將所有功績都掛在臉上,就差披紅掛彩拉扯一條橫幅,上書三個大字,“夸我吧”。
自然,如果真的去夸的話,龐統又會表現出絲毫不在意的模樣,簡而言之,傲嬌著謙虛,便足以形容此時的龐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