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扶羅從出神的狀態當中回復了過來,不好意思的說道“啊,將軍看見此五彩杖,本王不由得想起了些幼時的事情”
“哦單于喜歡這個那就送給單于好了”斐潛毫不在意的揮揮手,讓人將五彩權杖送到了於扶羅面前。
一根木頭,黑乎乎的,帶了一些弧度,不知道是陰沉木還是黑檀木,又或是原本不是這個顏色,只不過那啥多了之后就變成了這個顏色
然后綁上了五彩的絲線和羽毛作為裝飾,遠遠的看還是蠻好看的,但是離得近了,就會發現在絲線和羽毛內藏著的那些灰塵和污垢,簡直讓斐潛連觸碰一下的愿望都沒有了。
“送送給我”於扶羅有些不敢相信。
斐潛點點頭,習慣性的謙虛道“不過一件俗物而已。”
“這可不是什么俗物”沒想到於扶羅有些不滿的說道,“這可是大薩滿的神物”
“大薩滿神物”斐潛眨眨眼,“單于方才有見過那顆腦袋么”
於扶羅愣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被放了些氣的皮球一般,軟軟的說道“抱歉,本王有些失態了”
“無妨,”斐潛笑呵呵的說道,“來來,不說了,接下來就是該給兒郎們飲慶功酒了,單于若有閑暇,一起歡飲可好”
瞄了一眼於扶羅盯著五彩權杖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斐潛暗自在心中笑了笑。這也就是特意讓於扶羅來的目的了,除了在追逐鮮卑潰軍之時,匈奴人確實更吃苦耐勞更好用之外,另外的一個原因就是,既然要在南匈奴當中推行新的宗教,不將舊有的宗教體系踩到腳底下又怎么能成
這樣一根五彩杖,不僅可以時時刻刻提醒著於扶羅,薩滿的神話已經破滅,而且退一步來說,就算是於扶羅拿著五彩杖去扶持其另外一個人當薩滿的話,也是無用,因為薩滿最重要的不是這一根權杖,也不是一身五彩斑斕的外衫,而是薩滿的知識經驗的傳承。
沒有了傳承的薩滿,比沒了有五彩杖的薩滿更無用
“擊鼓生火備酒”斐潛大聲的說著,揮動著手臂,“某要親自給杰出的兒郎們斟酒分肉共賀大勝”
聞言,在周邊的兵卒都不由自主的歡呼起來,響徹了整個的陰山。
斐潛卻在兵卒的歡呼聲當中望向了遙遠的南方,心中想著,北面陰山這里,算是告一個段落,而南面的局面卻不知道進展如何了
張遼舉起了手,握成了拳頭擺了擺,緩緩的勒住了戰馬,其身后的掌旗兵揮動著大旗,正在行進的騎兵隊列慢慢的就在其后停了下來。
張晨催動戰馬,趕上前來,問道“校尉,有何吩咐”
“去那個林后扎營,斥候派出八十里。”張遼眺望了一下潼關的方向,又回首望了望雒陽的方向,說道,“兩個方向都派”
張晨抬頭望了望天,遲疑了一下,還是應答道“遵令”雖然張晨覺得現在的天色還算早,也沒有什么風雨要來的征兆,但是既然作為統帥的張遼發話了,那么不管是再次詢問還是說什么其他的話語,都是一種無形的挑釁,多少被算個慢軍之罪就不好玩了,因此雖然還有疑問,但依舊依照張遼之意下去傳令。
聽到扎營的命令,騎兵們紛紛下馬,有的牽著馬到林后小溪去飲馬,有的到則是往上游走了走,準備打水做飯,有的則是在林間拉起布幔,砍伐柴木準備扎營,各負其職,絲毫不亂。
張晨找來了曲長,然后將張遼派出斥候的領命交代下去,曲長領命,很快就向東西兩個方向上各派出了十余名的斥候,騎著馬消失在視線當中。
見事情差不多都安排好了,張晨才回到張遼面前復命。
“子初,是不是有些疑問”張遼示意張晨坐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