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中間這一塊區域,才是最為激烈和殘酷戰斗的地方。
糾纏著倒下的雙方甲士,只要未死,都還在地上摸爬著互相扭打。一雙雙赤著腳,又或是草鞋皮靴,甚至是包著鐵的戰靴,在這狹小的區域上不斷的踩踏著,而這些還在地上扭打一起的甲士,只要沒有及時被自己袍澤拖開去,就往往被一人一腳活生生的踏成肉泥
戰陣當中,絕大多數身處在其中的兵卒,其實在接敵的時刻,基本上都是喪失了思考的功能,只懂得戰陣當中哪里出現了缺口,哪里出現了對方的身影,便往哪里填進去,殘酷的肉搏戰斗之下,能不能囫圇的退下來,就成為了各個人的本領和造化
當場死去的,便往往是橫七豎八的躺倒在戰場之上,只有等戰斗告一個段落之后,才會有人收拾,而那些受傷的,則會被拉扯到后面,送往戰旗的后方。
在山腰這個平臺之上,斐潛能看得非常的清楚,居于前線指揮步卒防御寨墻的徐晃的戰旗后面,已經躺到了不少的兵卒傷員。縱然斐潛自己在兵卒的兵械上面的投入不遺余力,但是戰陣之時,就算是再優秀的戰甲,依舊有不少地方會裸露在外,就算是防御了切割穿刺,也防御不了重兵刃的打擊。
而在徐晃的戰旗后面,這些傷員當中,有的是真的受傷了,有的卻只是在激烈的戰斗當中脫力了,短暫的昏迷了過去,因此脫力這些人在蘇醒之后,再看見前方依舊在拼殺的戰友,便掙扎著起身,再度加入戰斗陣列當中去,而那些在前線殺的天昏地暗的中低層士官們,看到他們的加入,往往連一句鼓勵和贊揚的話都沒有氣力說,只能是最多拍拍他們的胳膊又或是鐵頭盔,便帶著他們撲往最需要的地方去
雙方的激戰的吼聲,似乎連天上春日都被撼動,快速的向西斜去。
隨著戰事時間的增加,就變得加倍的殘酷起來,人畢竟不是機器,縱然徐晃這一方的兵甲銳利占絕了一定的優勢,但是體力的大幅度消耗,依舊使得損傷在逐漸的增加
在短短的時間之內,鮮卑人就連著發起了三四次沖擊,每一次都是同樣的兇悍無比。他們的輕騎同樣一直在寨墻的兩邊游弋,抽著冷子向寨墻上拋射著箭矢,雖然不能夠造成多少的殺傷,但是也一直在影響著徐晃兵卒的調動和節奏。
而在中間的區域,特別是在營寨寨墻轅門,便成為了雙方的增多要點,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都填在了這里,寨墻上下似乎都被刷上了一層紅色的漆。
斐潛沉著臉,站在山腰平臺處,紋絲不動。
血腥味厚重無比,彌漫四塞,就連斐潛立于此處,都覺得似乎都能呼吸感覺到。而對面山道之中那個絢麗多彩的身影,更是吸引了斐潛的注意力。
“此人,恐怕就是鮮卑的神使薩滿了”斐潛遙指著那名鮮艷的人影,說道。
趙云陪在斐潛身側,瞇縫著眼看了一下,似乎在估算著距離,說道“這一次的事端,多半就是此人為之還是遠了些,若是能再近些,一個突襲便可取了其項上首級”
作為北地的漢家男兒,尤其是擅長于統領騎兵的趙云來說,對于騎兵的掌控和使用,幾乎就是鐫刻到了血液骨髓深處的一般,關鍵是趙云的成長速度,簡直就是開掛了一樣,無比驚人
或許總有人是上天的寵兒,或許總有一些是帶了所謂的蓋亞的意識,斐潛有時候也會忍不住的想起,趙云這個家伙,號稱是從軍三十年,片葉不沾身啊
這個家伙似乎只要是上了戰場,就自帶全
想一想也是,長坂坡上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刀槍,漫天的箭矢和胡亂的場面,但是趙云依舊毫發無傷,連個箭頭都落不到身上。要知道一人一馬,表面積也是不小了,而且又是屬于戰場當中,按照道理來說像趙云這樣的,應該就是弓箭手重點關注的目標了,然而愣是毫發無傷
相比較之下,關二爺就悲慘得多,動不動就被射中,而且還是毒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