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就像是卡在了楊彪咽喉上面的一根刺,雖然不是很致命,但是一碰就疼,一想到就不舒服。
出發之前,楊彪叫來了楊俊,兩個人坐在一處,一邊喝酒聊天,一邊說著當年幼時的時候,兩人在學堂當中的情形,言談甚歡。他們談及到了許多的故人,有的早夭了,有的卻在黨錮之禍當中被害了,有的心灰意冷歸隱山林了,像他們這樣還在朝堂之上,免力為了維持朝廷的尊嚴的人,已經不多了
楊彪到最后,都沒有講他究竟是為什么將楊俊叫來,楊俊也沒有問楊彪到底想要講什么事情,兩人喝到微醺,便散了酒席,分手作別。
很多話不用講的很明白,楊俊也能清楚,楊彪雖然笑言無礙,但是心里苦悶。
漢帝劉協不信任楊彪,甚至懷疑楊彪,開始對于楊彪的政務指手畫腳
而在漢帝劉協身側一直在鼓吹著,唆使著的,卻是那些從不做事,只是會動嘴皮子的家伙。這些人就如同吸血的怨鬼一般,在雒陽皇宮當中縈繞,在劉協和楊彪身邊作祟,卻對于眼前大漢一切,視而不見。
要俸祿,卻不為政事盡心盡力,要權力,卻不為國家盡職盡責。
大漢如今四分五裂,楊公簞心絕慮,如此艱難之下,依舊在堅持,在努力,不就是為了讓大漢能夠重新歸一,不再分崩么
為何天子不能理解
為何百官不能支持
為什么明明天子已經還都雒陽,而這些賊子依舊不肯放下心中的貪婪,甚至還在四處征討奪地
就如同眼前的潼關。
“為何啊”
楊俊仰天,沖著大漢的大纛發出憤怒的吼聲。
吼完了,楊俊面無表情的舉起手,指向了潼關,平靜的說道“擂鼓進攻”
猛烈而狂暴的戰鼓聲霎時間沖天而起
戰鼓聲,叫喊聲,人和騾馬的嘶鳴喊叫的聲音,武器甲胄之間相互碰撞的聲音頓時響徹了整個的天空,大戰來臨的緊張氣氛突然之間籠罩在潼關之上。
潼關城頭之上,正西將軍斐潛的兵卒,正在馬延的統領之下,正在按照不同的兵種依次就位。而沒有臨近一線的輔兵和普通勞役民夫,正在軍中小吏的組織之下,承擔不同的后勤任務,往城墻上搬運箭枝,石塊,擂木等各種守城的器械。
“對方準備開始攻城了”一名在最前沿的軍候趴在城垛之上大聲的稟報道,“城下兵卒出營列陣了”
馬延點點頭,兩道帶了些花白的濃眉有節奏地跳動了幾下,不屑的說道“這只是熱個身而已,不用緊張,就那些只會拿著鋤頭的農兵,就算是人數多,一樣都是廢物傳令下去,讓兄弟們收著點,別太興奮,砍脫了力”
“兄弟們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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