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一點。
“起來起來不能睡了,再睡會死的點火,快重新點火”
當趙溫哆哆嗦嗦的喊著,讓人重新起來,點燃了取暖的火堆之后,才發現在最外圍的幾名護衛,依舊一動不動的或坐或躺,已經在這個黑夜當中,靜悄悄的,帶著一臉詭異的微笑,死去了。
或許正是有這樣幾具凍得跟巖石一樣的尸首,擋住了從側面吹來的刺骨寒風,才似得在縮在后面的人,才沒有遭受到死神冰冷的毒手。
此情此景,趙溫看著僅存在身邊的十幾個人,痛心得幾乎要流下淚來。
完了,在這樣的雪夜里,但凡是沒有找到避風場所的,在野外逃命四散的兵卒,必然便是只有死亡的命運。
昨日戰死在粟邑的,或許只有四五百人,頂多不超過趙溫原本兵卒數量的十分之一,但是這一場追擊和雪夜下來,卻能將逃出粟邑的這些兵卒直接抹殺掉十之
“看看有沒有受傷的馬,殺了”趙溫又冷又餓,哆嗦著說道,“顧不了那么多了如今吾等不尋些吃食,恐怕是難以支持到長安”
雖然戰馬就是騎兵的第二生命,但是當第一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也就顧不了許多了。
兵卒領命,很快外面就響起了戰馬的哀鳴聲。
趙溫也得了一些溫熱的馬血喝下,雖然腥臭不堪,但是精神頭也才略微好了一些,才算是能比較正常的語速說道“動作都快一些,吃完了便即刻動身,盡快趕到長安,才能算是安全”
雪夜當中,一隊斐潛的斥候小隊在游弋。
比起狼狽不堪的趙溫兵卒來說,有了氈毯和毛衣的加持,這些已經習慣了苦寒的并北邊卒,明顯比起長安關中的兵卒來,更適應冬日里面的寒冷。
不過人可以忍受,戰馬卻不太能夠堅持,每走動一段時間,便要尋找到一個避風的地方,給戰馬擦擦身上的汗,再去除腿腳毛皮上沾染的血水泥水,以免戰馬生病,其實比人還更要麻煩。
這一隊斥候,原本也是應該要回去了,但是對于黑老刀來說,卻依舊不能滿意,不知道是不是運氣用完了的原因,從上一次抓到了些斥候信使之后,便一直沒有撈到什么好處,這讓原本在新娶的婆娘面前夸下了海口的他,多少有些拉不下臉去。
但凡自詡是漢子的,便是在外面拼殺,就算流血流淚,恐怕也是要在婆娘面前撐出一個場面來,所以黑老刀就走得更遠了一些,希望多少能再撈些好處
“隊率肉香我聞到了肉香味”
“你個哈皮,八成是餓昏了頭了吧,這會兒哪里來的”黑老刀沒有能夠達成心中預期的目標,多少有些不爽,正開口罵著,忽然停了下來,然后壓低了嗓門,急促的說道,“你個狗日的鼻子好,真的是肉香味”
被稱之為“狗日的”的小兵伸長了脖子,在空中仔細辨認了一下,然后說道“真有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