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元莫要氣惱,”斐潛說道,“軍中均無小事,刑罰最重,動輒便是鞭、斬,更何況律法之事,便是為了律法森嚴,治軍理民,揚善去惡,并非針對士元一人此軍例,士元可是要好好看看這也怪某,沒有早些將這些交代清楚”
龐統伸手接過,不過嘴上還是說道“不過六韜舊事爾,亦有何難”
斐潛笑道“六韜乃春秋之時所制,雖說軍制詳細,不過至今也有些不合時宜,因此某也有些變動士元不妨詳細看看,若有不妥亦可指正一二”
龐統聽了,才閉口不言。
這個心高氣傲的龐統啊
斐潛笑笑。
歷史上龐統是先到了東吳
然后被碧眼給看輕了,所以最后才找得劉備
大概吧。不過現在的龐統應該比歷史上去東吳的時候還更為年輕,所以有些年輕氣盛也是正常。
龐統重要的職能還是在大戰略上面,整體的謀劃和布局倒是很強,但是細節上面就難免有些需要低下執行的人員進行補足。并且龐統年輕,一直以來都是在鹿山之下修學,并沒有一些相關軍旅當中的生活經歷,因此在具體事務上面的經驗略有些欠缺,也就自然是在所難免了。
不過么,有利有弊,在龐統的優勢的方面,也是很強的。
像這一次的取左馮翊的建議,也是龐統強調提出來的,并且還制定出了相關的計劃方案,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認同。
或許是知道自己有些不對,亦或是就那一會兒的氣消了,龐統拿到了軍例之后,也沒當即展開就看,而是問道“不知粟邑動向如何”
斐潛說道“昨日張校尉派人傳報,說粟邑亦被占據如今張校尉正在粟邑左近游弋,截殺斥候”
龐統聽了,哈哈笑了兩聲,說道“如此說來,真如某所料,已入甕中矣”
斐潛點點頭說道“正是,等二日后,某便領軍南下扎營,逼迫粟邑不過元直那面么,暫且沒有什么消息”
龐統說道“某深知元直,此刻若無消息,便是無甚變故”
“啊哈如此左馮翊已初定矣”龐統呼了一口氣,說道,“某也可休息兩日了”龐統嘴上強硬,其實心中也是多少有些憂慮,害怕計劃出現什么變故,不過當得知事態完全按照計劃在進行的時候,也就放下心來,顯得輕松了不少。
斐潛笑道“一路勞頓,也是辛勞,今日此間也沒有什么大事,士元、文和不妨先去休息,明日卯時再來即可”
龐統拱手一拜,道了謝,然后便起身往外走了。
賈詡落在了后面,但是并沒有離開,而是等龐統先走了之后,又轉了一圈,重新回來,拱拱手,坐了下來,說道“君侯方才所說律法森嚴,治軍理民,揚善去惡,某亦深以為然不過”
“君侯,”賈詡略顯得有些遲疑的問道,“某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斐潛略微翻了翻眼皮,心中想著,怎么這些人都喜歡來這套
要不干脆給他堵回去
還是算了。
“文和有事請講。”斐潛最后還是這樣說道。
“君侯,”賈詡拱了拱手,卻忽然轉了一個話題,說道,“不知認為李通古此人,是有功亦或是有過”
斐潛略微直了直腰,看了看賈詡。
斐潛思索了一下,說道“李通古之功過么,可待后人分說或許其在某些事情是做對了,不過么,最后的結果錯了”
賈詡沉默了很久,然后才看了看斐潛,試探的說道“某至并北以來,亦多次和君侯長談觀君侯不論是治理地方,又或是推行新政,皆有另辟蹊徑別開生面之感昔日某也曾自詡不弱于天下人,如今才知道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