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迎接完了箭雨之后,盾牌便驟然分開,然后又是一陣箭雨拋射下來,撲向城下的弓箭手陣地。
長箭劃空而過,然后便是扎在盾牌上的聲音,射入血肉軀體的聲音,受傷兵卒的慘叫聲音,又再一次紛亂的響起。
守城方居高臨下,射程和勁道都會強于攻城方,即使有盾牌掩護,潼關城下的列陣的弓箭手還是遭到了慘重的打擊。
一名名中箭的兵卒或者一頭栽倒,或者向后拋跌,而其他的人卻盡可能忘卻死神的來臨,只是呆滯的,將手中的箭矢盡可能的射出去,因為如果不射出去,不能拖延對方節奏,那么之前死去的兵卒就毫無意義
在兩側弓箭手和刀盾手努力支撐的時候,校尉大吼一聲:“沖車上前攻擊城門”
陣列當中的刀盾手豎立盾牌,相互搭在一起,掩護著推車的同伴,然后盡可能迅速的接近城門。
潼關原本是有壕溝的,也是有護城河的,但是之前皇甫嵩攻擊潼關的時候,基本上都填了,因此當下的潼關,也就沒有了這樣的守城便利,只能是任由楊俊直沖城下。
當由輜重車改裝而來的沖車臨近潼關的時候,城頭之上的弓箭手也漸漸將目標集中在了輜重車之上,雖然有刀盾手護衛,但是依舊陸陸續續的有不少人在露出的縫隙當中被射中,慘叫著倒地
“快快”校尉撐著盾牌,大聲吼道,然后敦促著周邊的兵卒加快速度。
在吼聲中,士卒們推著越來越快的沖車,向潼關城門沖去
“轟”
擺動起來的簡陋樹木做出來的巨大撞錘撞上了城門,出了一聲震耳欲襲的巨響。在這一刻,潼關城門似乎都向后晃了一下,甚至都可以看見城門縫隙當中露出的那一道光
常校尉就像是看見希望之光一樣,大聲吼叫讓兵卒再次撞擊城門
潼關撞擊城門的轟然的聲響傳了過來,楊俊不由得一喜,眉頭也舒展開了,頓時感覺身上的壓力減少好多。正常來說,城門便是一個城池最大的弱點,撞開城門之后,對于雙方而言,士氣幾乎就是逆轉,守城一方也會迅速的陷入被動的局面。
而且楊俊知道,潼關因為年久失修的原因,之前的甕城大部分都已經坍塌,所以如果這個城門被撞開,也就基本上是等于可以破關而入了
“中軍準備”楊俊高聲喊道,“上前接”
還沒有等楊俊將“接應”兩個字說全,就猛然見潼關城門下火光一亮
“呼”的一聲響,一團巨大的火焰從潼關城下暴開,頓時將輜重車改裝的沖城車和周邊的兵卒全數都吞沒在其中
火焰騰空,映照著楊俊的臉色大變,原本有些興奮的血色一下便成了慘白。
幾名兵卒帶著一身的火,踉踉蹌蹌的沖了出了,他們捂著臉,大聲的慘嚎著,在地上打著滾,卻依舊撲不滅身上的火焰,很快就悄無聲息的倒在了地上,人已經死去,但是軀體腿腳卻在火焰灼燒之下,還依舊不斷的在抽搐著扭曲著,然后便漸漸的蜷縮成了一團變成焦炭
潼關城下的空氣當中,除了原本的血腥味之外,又加進去了陣陣焦香味
楊俊頭皮陣陣發麻,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仿佛這一團火焰就燒到了他身上一般,原本準備下的命令也吞了回去。
城門口的火焰也完全破壞了進攻的節奏,在火焰沒有熄滅之前,便是誰也無法靠近城門,兩翼的弓箭手也就失去了掩護的意義,便在號令當中忙不跌的退了回來,留下東一具西一具的尸首。
看著常校尉退了下來,楊俊勉強抑制住臉上不安的神色,強作鎮靜的詢問道“如何”
校尉將頭盔取下,縱然是冬日,依舊一頭的汗水,順著臉龐發角便往下流淌,“楊從曹,僅從城門的防守來看,潼關早有防備若是再沖槌城門,恐怕也是”
校尉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如果還要攻城,便只能蟻附了根據方才的反擊來看,城頭上至少有一千以上的守軍,若是要蟻附,我們這些人手恐怕還是不夠,還是需要另調援軍才是之前皇甫將軍蟻附攻城,動用民夫無數,還損傷了數千兵卒若不是當時西涼兵無援軍,恐怕”
楊俊聞言,看著眼前的潼關,雖然城墻破舊,還有的地方在上一次大戰的時候留下的殘破還沒有完全修補好,但是卻不損潼關的威猛。就像是一只兇獸,身上縱然傷痕累累,卻依舊威風凜凜。
“來人速將此事上報楊公”楊俊沉默思索良久,然后說道,“全軍后退五里結寨”
校尉說的也是實情,自己雖然有幾千兵馬,但是在潼關面前,依舊不夠看,因此既然自己力有未逮,那么就讓楊彪來判斷是進是退吧,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