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麻麥皮的
都交了門票錢了沒有
斐潛此時此刻,沒有多少氣力來吐槽了,也顧不得什么詩經,又或者是什么征西將軍的風范了,此時此刻的他,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心情。
長時間彎腰低頭勞作,已經讓斐潛的腰桿感覺到又酸又脹,同時成百次的重復揮動胳膊,也讓手臂和肩胛骨不堪重負,斐潛似乎都能聽到每一次揮動鐮刀時,肌肉和骨頭發出的悲鳴
所幸的是,斐潛挑的這一塊地并不很大,咬著牙堅持著,總算是到了地頭。當斐潛將面前最后一簇麥稈割倒在地的時候,伴看著禮官如同詠嘆調一般聲音,斐潛的這一次秋獲之禮的儀式,宣告正式結束。
斐潛晃了晃,才站住了,一點點的,慢慢的直起身。
沒辦法,這腰桿已經全數僵硬了,好不容易才算是站直了之后,斐潛勉強露出一些微笑,沖著周邊點點頭,便將鐮刀交給一旁的護衛,轉過身,攙著黃月英,略顯的蹣跚的走到了田頭,坐在已經鋪設好的席地之上。
一眾護衛連忙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布幔在斐潛前后左右豎立起來,將斐潛夫婦兩人遮掩在布幔之中,然后護衛左右
先前可以說是作秀,那么自然是越多人看見越好,現在表演完了,兩個人疲憊的模樣自然就不能再展露在眾人眼皮底下了。
斐潛喘著氣,任由跪在側旁的侍女,用早就絞好的濕巾擦拭著頭臉,又接連灌下去了兩碗水,才算是略緩了過來,然后伸直了手臂,讓侍女緩緩的將長手套摘了下來。
葛布做的簡陋手套,在麥葉的切割之下,已經是有些破爛了,可以想象,如果沒有這個手套,現在破破爛爛的可能就是自己的手掌手背了。
“怎樣”斐潛扭頭問黃月英道,“沒被割到吧”
黃月英也由侍女將葛布手套摘了下來,然后看了看,說道“還好這個手套還算不錯郎君,若是”
斐潛搖了搖頭,說道“雖然好,但是他們舍不得的”
一般農夫哪里會舍得用葛布來做手套
黃月英聞言也明白了,也就不再說什么,只是低低的嘆息了一聲。
斐潛笑道“別在意,比起這個手套來,家里的那個犁頭,更為實用這兩日,便可以先交給大工房量產了,等秋收之后,在平陽,陰山兩地,先行試用”
黃月英睜大了眼睛,說道“那個犁頭郎君不是前段時間還說需要些改進么”
“一邊試,一邊改唄”斐潛笑笑,半認真半打趣道,“若是成了,這黃氏犁,說不得也會名滿天下”
黃月英眨巴眨巴眼睛,琢磨了片刻,然后有些坐立不安的說道“郎君我想先回去”
“想回去再看看,修改一下行,你便先回去吧”斐潛說道,“士元說是快到了,我在這里等等他”
黃月英得了斐潛的首肯,便帶著人,急匆匆的返回府邸去了。顯然,雖然斐潛說得有些夸張,但是黃月英卻相當的認真。
春秋戰國時期,雖然有鐵器和牛耕,但是當時的鐵農具以小型的镢、鍤、鋤之類為多,鐵犁數量很少,而且形制原始,牛耕的推廣還是很初步的,直到了漢代,以“耦犁”的發明和推廣為標志,鐵犁牛耕在黃河流域獲得了普及,并向其他地區推廣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