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潛要用心神的地方太多了,尤其是在離開了家的時候。斐潛需要計算,推測,謀劃外面的一切事務和人員,而要讓斐潛他回到家中,依舊如此,那真的就不是一個人,或者是一個家了。
所以斐潛回家的時候,腦筋都懶得再去動。
不過懶得動不意味著不會動,該動的時候依舊還是會動起來的。
就像是現在。
斐潛踏進后堂的時候,黃月英還在呆呆的捏著一塊什么在想心事,對于斐潛的到來毫無察覺,等斐潛走到了近前,在其眼前揮了揮手的時候才猛然警覺,呀的一聲跳了起來。
“呀郎君啊”黃月英有些驚慌的叫著,然后飛快的將因為驚嚇掉落在地上的一塊絲絹狀的物體塞回袖子里,“郎君郎君什么時候回來的”
“在你發呆的時候。”斐潛也沒有繼續盯著那一塊有著墨色的巾帛看,而是看意的說道,“黃公來信了”
黃月英垂下了腦袋,就像是一直高傲的天鵝垂下了頭,露出了一截柔順的脖頸,頗有些無奈的應答道“是的,郎君”
黃月英郁悶無比的看著自己的肚子。
這個月的月事又來了啊
怎么又來了啊
來了啊
真是煩的連上房揭瓦的心思都有了,當然,現在黃月英也做不得這些事情了,將軍府內的人員越來越多,不管怎樣黃月英都需要擺出一副家中女主人的姿態,那些屁孩子的事情,便是萬萬再也做不了了。
漢代是很講究規矩的,就算是現在漢天子弱勢的時候,有一些規矩依舊沒有變化多少。男主外,女主內,這樣的規矩從先秦的時候就流傳到了現在,如果男主人不在家,女主人便是細君。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的妻子都能被稱之為細君,只有相當于諸侯一般的封疆大吏,比如郡守,比如刺史州牧,比如像斐潛這樣級別的,才能被稱之為“使君”,那么比“使君”小一些的,自然就是“細君”了。
然而這樣的“細君”,卻需要一個前提。
那就是子嗣。
別說沒有子嗣的妻子了,就算是沒有子嗣的皇后一樣也是說被廢就被廢,一點保障都沒有。漢武帝的青梅竹馬,說是因為魔魘,實際上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阿嬌無子。
當男人在外出征打仗的時候,一個沒有子嗣的妻子就是最危險的。
斐潛嘆了口氣,將黃月英的手牽了過來,輕輕的揉著她細膩的手背和略有些粗糙的手指肚,說道“莫急。這事情,也急不得”
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