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潛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承王使君吉言這苞桑之事,便應如是”
王邑點點頭,笑道“將軍所言甚是唉,如今某年歲已高,河東雖小,案牘之事依舊不少,已是勞神傷身,只能勉勵桑梓,卻無暇他顧矣所幸,今秋河東莊禾還算喜人,他日秋賦收妥,倉稟之余,便再運些來,算是某助將軍守邊之資”
斐潛微微笑著,看著王邑,評估著王邑話語的真實度。
不得不說,王邑還是很會做人的。
先送了些糧草過來,然后再表示等秋收之后還會再送一些過來,這樣無形當中就給斐潛留下了會有一個長期收益的印象。
同時王邑又隱約的表示說自己沒有什么野心,也管不了其他的事情,只想搞搞河東的桑梓就好了,和斐潛之間并沒有什么沖突
“如此便謝過王使君”斐潛拱拱手表示謝意,然后話鋒一轉,頗有些尖銳的說道,“不知若是臨晉侯也缺糧草,王使君當如何處置”
“這”
斐潛突如其來如此直接的問題,不由得讓王邑皺了皺眉。說自己肯定不會理會楊彪,不管不顧,一顆糧食一個兵卒都不會支持的
這樣的答案,別說斐潛了,就連王邑自己都不會相信。
但是如果說自己還會支持楊彪,那么不就意味著之前所有的那些親善的鋪墊,都付之東流了
原本還想著說是能夠糊弄過去,沒想到斐潛竟然這么直接的就將這個問題給捅到了面前。思來想去之后,王邑長嘆一聲,只能是將原先準備好的最后一張牌面也攤在了談判的桌面上
“君侯的意思是”張遼聽了斐潛話語,多少有些驚訝,“某前去駐守陜津”
斐潛點點頭,帶了一絲懷緬的神色說道“正是回想當年之事,竟然有些恍惚之感怎么,文遠有別的想法”
陜津原本有一個駐守浮橋的營地,在被燒了之后,就沒有重新修建過,現在王邑的提議便是讓斐潛派人去駐守這樣一個和弘農郡交接的要沖,重建渡口營地。
說到底,王邑沒有勇氣直接面對斐潛的兵鋒,自然也沒有勇氣公然和楊彪翻臉,于是便只能采用這樣的方法,類似于掩耳盜鈴一般的行為。
只要斐潛的兵卒占據了陜津,那么對于楊彪來說,自然不可能通過這個渡口來轉運什么糧草兵卒之類的東西了,王邑也可以大刺刺的公然宣稱不是不想給楊彪物資,無奈是運不出去啊
而楊彪除非真的準備和斐潛翻臉開戰,否則也就自然絕了河東這一條路。
當然,這樣的舉措,對于王邑來說是有利的,至少現在他只需要出一份的錢糧就可以了,而不用說北面南面兩邊都要給。當南北兩邊都有威脅的時候,王邑也就只能選擇先顧及眼前的這個了,至少弘農和河東還隔著一條大河,而平陽和安邑之間卻是一馬平川
從斐潛這邊的角度來說,也同樣有利,占據陜津,切斷了河東郡和弘農郡的最為便捷的聯系通道,也就意味著南面河東境內相對來說會比較安全平穩一些,雖然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圍之類,但是也不太可能會出現當斐潛移兵他處的時候,楊彪或是其他什么人假道河東,突襲平陽的情況。
因此,雖然說斐潛明白自己這樣也就等于是給王邑做了擋箭牌,但是權衡之下,覺得還是利大于弊,所以便答應了王邑的建議,準備派遣張遼到陜津駐守。
張遼哈哈一笑,說道“自然愿意某只是未曾想亦故地重游矣”
“善,除汝本部八百騎之外,某再調二百騎兵,一千五百步卒與汝統領兵械錢糧等等一應之物均配備齊全”斐潛拉住張遼的手臂,然后拍了拍,說道,“某只需一條,將陜津守好若有緊急,便速派快馬來報”
張遼拱手領命“謹遵君侯之令”,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