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西將軍到”
只見一隊人馬,擁著斐潛的旗號,從平陽而來,直入這個建設了一半的營地當中。營地之內不管是兵卒還是勞役,都連忙拜倒在地。
黃成也從軍營帳內迎了出來,上前幾步替斐潛拉住了戰馬韁繩,好讓斐潛方便下馬。
斐潛笑著,朗聲說道“軍中講的是軍法,不興那些俗禮,別跪著了,都起來吧”
兵卒哄然應諾,然后都站了起來,目光熱切的看著斐潛,看著他們最高的統帥,也是他們的衣食父母,甚至是他們全家老少未來富貴的出處
斐潛翻身下馬,一邊往前走,一邊看口叫了一兩個軍漢的姓名,問上幾句話語,偶爾會站著,然后拍拍被叫了姓名的兵卒肩膀,笑呵呵的閑聊幾句,詢問一下家中情況,然后才繼續往前。
在其身后那些被叫住姓名的軍漢,一個個笑得嘴都合不攏,然后迅速被其他的兵卒圍在一起,羨慕得左拍拍右揉揉,似乎這樣也能沾染上一些喜氣貴氣一般。
如今斐潛旗下,已經擁有了近萬的騎兵,只不過分散成為了三個部分,一部分在陰山,一部分在雕陰,其余的便都在平陽這里。在步卒方面,重裝甲兵和強弩兵基本上都在平陽這里了,另外還有一些刀盾手長槍兵等等,所以也是不少。
依照斐潛的意思,便是再招募一些新兵來,和這些老兵一起,搭建起兩萬至三萬左右的一個野戰的集團軍的態勢。然后以這樣的步騎結構為主體,在將來有機會的情況下搭建更多的更大的野戰軍團。
畢竟老兵的戰場上的細微經驗,就算是經過再多訓練的新兵,也是無法在沒有上陣之前就能完全比擬的。有了老兵的傳授,新軍也就自然更容易更快的會成型
斐潛一路走一路談笑,不知不覺當中就走到了草棚之處,見到眾人排隊領飯食,也沒有客氣,便上前在籮筐之中抓了一個黑面粗餅,張嘴便咬了一口。
粗餅其實不完全是小麥,甚至蕎麥也有,還有一些粱米等,甚至連糠殼都沒有完全去除,這樣的餅子根本談不上什么好吃不好吃,只是用來填肚子的。
當然,要說比較起來,自然比起那些農夫喝的桿糊要強上不少,但是比起斐潛平日吃的那些小鍋炒菜來說,則是差得甚遠了
不過斐潛卻沒有表現出任何難以下咽的表情,三兩口便啃了大半個的黑面餅子,然后鼓著腮幫子,接過一旁黃成遞過來的一碗剛剛在木桶內打上來的菜湯,咕咕灌下半碗之后,又將剩下的面餅幾口塞進嘴里,最后便將碗內的殘湯飲盡。
吃完了,斐潛端著木碗,像一個老農一樣巴咂著嘴,說道“還行,就是味道淡了些,下次讓人多放些青鹽這炎炎夏日,不多吃些鹽,恐怕會失了氣力。”
黃成連忙應下。
斐潛將木碗放下,然后看著一旁都在看著他的兵卒,說道“都愣著干什么看著我就能吃飽飯了要不讓這些人將這吃食都運回去,我站在這里讓大家看看就成了”
在場的兵卒頓時哄然大笑,然后各自也就松動起來,照常列隊去領飯食
“走,去帳內坐坐”斐潛也是笑,然后便招呼著黃成,準備去中軍帳內說一說關于兵卒的事情,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傳騎到了近前,說河東王邑王使君帶著少數人馬,一行已經到了三十里外,請斐潛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