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又連忙說道“子協兄為征西將軍計,太原王氏亦為下屬,理當報效然王氏如今積蓄全無,著實難以為繼不若等秋獲之后,再加倍應奉”趙商微微抬頭,看了王晨一眼,冷冷笑道“子明到是精明”
想要穩固地位,無非權錢二字而已。當下一個太原從曹哪能滿足得了趙商的心,而眼前的功績最大的莫過于給予征西將軍青黃不接的時候輸出大量的糧草,來幫助黑山以及流民在陰山的定居,而當前唯一可能有大量糧草的,便是扎根在太原百余年的王氏家族了。否則自己孤家寡人一個,又往何處生財
王晨也盯著趙商,心中不住的在盤旋著。如今他才剛剛獲取了王氏主事的地位,入府也不久所以也沒有多少掌控力度。王晨想著,現將眼下敷衍過去,等到自己完全掌控住了王氏家族之后,再做打算。
“子明,”趙商說道,“維穩以待秋獲之后”
趙商仰天打了一個哈哈,然后輕輕在桌案上敲了敲,搖頭嘆息道“王氏真乃多事之秋矣子明今日不妨好好想想,某明日再來”
說完,趙商便起身,向王晨拱拱手,然后便施施然的走了。
出了大門,登上了馬車,待走出去一段路程之后,趙商便吩咐道“傳某號令,嚴守東門南門官道若見王氏若派遣門人出城,立即緝拿”
馬車之外的有人答應一聲,然后撥馬而去
半夜時分,太原東門城門樓上忽然一陣火光晃動。
趙商盯著眼前五花大綁的三人,淡淡的說道“搜”
畢竟在這個漢代,還沒有那么多的保密措施,不久之后就在其中一人的身上搜出了一根小竹筒。
趙商揮揮手,令人將這三人押下去,然后便借著火把的光亮,看了看在小竹筒上的火漆,輕輕的哼了一聲,然后便將火漆破開,從其中扯出一條寫滿了字的巾帛,展開上下看了幾眼,頓時喜笑顏開,抬首大喝一聲“來人舉火擊鼓點兵”
其實趙商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兒的要和王晨進行商榷的想法,他等的就是王晨在壓力之下做出像這樣的愚蠢的行為
讓人向冀州的袁紹求援,愿意割讓一部分的利益,讓袁紹派遣兵將前來。
畢竟太原距離冀州的中牟也不算太遠,若是袁紹動作迅速,說不得越過太行山徑之后才會被人察覺,到那個時候再做什么反應也就晚了。
但是現在么
趙商到了太原之后,便如同食腐的禿鷲一般盯上了太原王氏。
雖然趙商心中也是知道,王氏家族的繼承人王黑之死,多半和王晨脫不開關系,但是問題是沒有證據,光憑借自己空口白牙,不足以為人所信,所以必須要在王晨之前營造出來的完美外殼之上撬開一個缺口。
這兩天趙商他不斷的前往王氏府邸拜見王晨,就是為了不停的向王晨施壓,甚至還開出了王晨肯定是無法接受的條件,就是為了逼王晨走這一步。
雖然趙商口口聲聲說征西將軍如何如何,但實際上斐潛現在根本沒有什么心思理會王晨這邊的事情,所以只是拉扯這虎皮嚇唬王晨罷了。一個很簡單的邏輯,但是身處在其中的人,卻未必能夠看得清楚。
一旦王晨做出這樣的舉措,也就等于是將白紙黑字的證據送到了趙商的手中。
為了保險起見,趙商甚至沒有敢動用原來太原的郡兵,而是讓從壺關那邊帶過來的賈衢的手下的兵卒來處理相關的事宜。
而現在,便是到了收網的時候。
雜沓沉重的馬蹄聲,攪亂了太原城中原本的平靜。在火光當中,映出了近兩百余名的兵馬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