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駕就更不得了,按照禮儀規定,大駕車馬數量驚人,屬車多達八十一乘,另外還有備車千乘,護衛騎兵萬余人。并且在皇帝乘坐的車輛之上,還需要由由公卿引導,大將軍隨車護衛,掌管宮廷車馬的太仆駕車。
小駕則是較為隨意了,僅由執事尚書一人侍從,屬車的數量也更少。
除了車輛上面的要求之外,還有那些導駕的、引駕、前后護衛、前后鼓吹樂隊、儀仗等等,這一些人員器物,同樣也是需要大量的錢財籌辦。
六引大旗、十二面大纛龍旗,風雨雷電等等各式攝提旗,還有指南車、記里車、白鷺車、鸞旗車、辟惡車、皮軒車等等,再加上代表皇家御用威嚴的樂隊使用小鼓、大鼓、鐃鼓、節鼓、羽葆鼓,吹笛、長簫、笳筒、長號、篳篥、金鉦、銀銼等等
這要往里面填,多少錢財管夠
關鍵是這么多的錢財往里填,能不能聽到一個響,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到時候錢花了,這些旗幟儀仗什么的,能重新變回錢財來么顯然不可能,絕大多數的錢財都等于是白白花掉了,而且花得毫無價值。
所以現在,這個錢財,斐潛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出這個錢財,無異于等同自殘一般,消耗大量得經濟實力,然后除了獲得一些虛名之外,便是什么都沒有,此消彼長之下,說不定反倒是被周邊得諸侯給蓋過頭來。
而不出這個錢財,也同樣說不過去。陰山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不管是皇帝劉協還是百官,嚴格說起來都算是客人,而自己這個主人卻一分錢不出,最終導致整個封禪行為不了了之,那么劉協惦記起來,責任是算誰頭上
掏錢,就等于是自殘,不掏錢,等于這個封禪儀式就此終結,當然,同時終結的或許還不止是一個封禪的儀式,或許還有更多的東西
斐潛微微的轉頭看了楊修一眼。
楊修如同沒事人一樣,眼觀鼻鼻觀口端坐著,四平八穩。
伏德只是一個馬前卒,這樣的一步三連環的計策多半是想不出來的,而且對于現在的狀態而言,自己越是虛弱,那么對于楊氏自然是更加的利好,因此除了楊修,旁人也不會出此策來算計。
那么應該如何應對
斐潛心中琢磨著。
因此在大廳當中,此時此刻便詭異的沉寂了下來,只聽到細碎的呼吸聲音,卻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
半響之后,劉協才看著斐潛,輕聲說道“這個此事,斐愛卿以為如何”
聽得劉協話音落下,楊修原本如同木雕一般的神情才微微一動,眉眼之間露出的一絲潛藏著的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見了。
正如楊修所料,劉協最終還是會向斐潛求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