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斐潛拱拱手,朗朗有聲的說道,“古人為圣,今人亦可為圣若今人不可越古,則每代愈下,終究化為齏粉,渺小不堪若今人可勝古人,方可代代遞進,終成千古霸業,天地同壽陛下,臣雖不才,也欲學定遠,為國開疆擴土”
劉協看著斐潛,有些激動的說道“聞愛卿志向,朕亦振奮不已若愛卿真有此愿,朕定然不吝封賞,封侯拜相,讓愛卿名聞天下”
斐潛自然是大禮拜謝,完成這樣一出君臣相宜的劇目。
離開了劉協臨時的行宮,斐潛的神色卻并沒有任何的君臣相得的高興色彩,而是多少有些陰郁。
今日的表章或許有些急躁了。
其實就算今天斐潛應答的不得體,胡說八道一番,甚至是勃然大怒拂袖而去,劉協也不能拿斐潛怎么樣。
漢代的君臣之間的禮儀,得益于劉邦老爺子,一開國就沒有多少硬性規范,導致后來動不動所謂君前失儀的罪名,向來就是可大可小,可以一笑了之,也可以抄家滅族。
劉協沒有實力,目前只能是依附于斐潛,所以就算是斐潛表現得再無禮,劉協也會捏著鼻子忍了,但是并不意味著劉協就能一直忍下去。
就像是今天劉協突然問出來得問題。
天子其實是孤獨的。
或許所有站在頂端的人,都是孤獨的。
要不然后世那句總有刁民想害朕的話語,就不會那么的流行。
當一無所有的時候,門都不用鎖,但是擁有萬貫家財的時候,就恨不得加了防盜門還要挖個地窖再搞個保險箱
劉協也是如此。
雖然說,這些所謂的大將軍,這個那個的將軍名號,對于劉協現在的局面來說,對于大漢現在的朝堂來說,就完全是個虛名,但是對于劉協,卻是僅僅能夠握在手中的東西,就算是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然而依舊是在名義上是屬于劉協的東西。
動了誰的奶酪,自然誰心疼。
因此劉協的那一句突然的問話,也許就是劉協在下意識當中的一個保護自己的舉動,一個對于損害了利益的反擊。只不過這樣的思維模式,斐潛懂,而劉協未必能夠懂而已。但是這也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明了一個問題,劉協不是一個木頭,不是一座泥雕,不是一個想要如何擺布就能夠如何擺布的木偶。
現在的問題是,劉協的掌控欲望有多強
這個東西,在歷史上確實沒有多少文字能夠體現出來。
在歷史上,劉協一出生幾乎就是被人左右擺布,從受封為王到登上皇位,從雒陽皇城到長安皇宮,后來跟著曹操到了許昌,最后又被趕去了山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