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從劉虞拒絕了自己的那一天
也許吧,袁紹不確定。
當時董卓控制了朝堂,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朝廷的命令來號令袁紹,雖然袁紹自己給自己封了一個車騎將軍,但是畢竟沒有得到朝野的認可,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袁紹自然而然的就想要尋求另外的解決途徑。
當時袁紹的戰略布局其實很簡單,如果說劉虞同意了,那么雙方聯手,南北夾攻,收拾公孫瓚就肯定不再話下,然后冀州就沒有了后顧之憂,自然就可以按照袁紹他青年時就制定的大戰略,領著河北兵卒,一路向南,擊敗那個讓他及其厭惡的袁術,這個天下,便是由他袁紹說了算。
或許在那個時候,袁紹還是愿意尊漢的,愿意在大漢這個旗幟之下成就他自己的一番事業,但是劉虞拒絕了。
不過現在看來,幸好是劉虞拒絕了
現在袁紹自己覺得仿佛是站在一個分叉路口上,接下來往左或是往右
袁紹有些猶豫。
沮授的建議,無疑就是走回之前被劉虞所拒絕的那條路
但是這樣的一條路,如今的袁紹卻有些不太想回頭再走了。之前的袁紹是想要證明自己,證明袁隗之前的那些歧視,那些不平等的待遇都是錯誤的,想要證明再袁氏的年輕一代當中,只有他自己才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想要證明他袁紹也可以做的跟袁隗一樣好,位列三公,權傾天下。
然而現在,似乎多了另外一個選擇,一條全新的道路,一條比袁隗還要更高,一條超越了袁氏先輩們的道路
當然,走這樣的一條路意味著什么,袁紹當然也是很清楚,所以他現在很猶豫。
袁紹負著手,抬頭望天。
“接下來要怎么做”
“父親,若是你在世,你會怎樣做”
求賢令傳到了冀州,自然也就同樣傳到了距離差不太多的兗州。
“何曾想到”郭嘉搖了搖頭,一句話話說了一半,卻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
荀彧手中的筆頓了頓,然后便繼續在一件木牘上批復寫了些什么,然后便放下筆,才抬起頭對著郭嘉說道“求賢令”
“嗯”郭嘉左右扭了扭,換了一個比較看意的坐姿,然后微微閉著眼,搖了搖頭,“還真的開始做了”
荀彧皺了皺眉,漂亮且干凈的眉線在額頭中間匯聚了一下,留下幾道讓人見了都會心疼的皺紋,“奉孝,你是說”
“不光是如此,還有之前的那個賭約啊”郭嘉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傷的古怪面容,“算算時間,也是差不多三年了這唉這個世間真的有如此的人么三年,難道他三年之前就已經計劃好了這一切”
“這不可能”荀彧斬釘截鐵的說道,然后又重復了一下,“這,這應該不可能”
郭嘉搖了搖頭,說道,“那么只能看成是巧合了當然,也只能看成巧合了”
說完,兩個人不由得都沉默了下來。
因為這種事情對于兩個人來說,都難免有些不可思議。
若只是涉及一兩個人,提前三年進行謀劃,多少還說得過去,但是這樣幾乎涉及了全天下的人員,如此一來牽扯在內的東西就不是增加了一點半點了,任何一方一點點的變動都有可能改變整個事件的走向,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提前三年進行謀劃,還能準確的推動到了當下的節奏上,那的確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可是再怎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當其發生的時候,就成為了現實。
“先說說應該如何應對吧”兩個人沉默片刻,荀彧率先打破了這個無形的枷鎖,率先說道,“主公現在于徐州一來一回,雖說不長,但是若有變故,也要先拿出個策略較為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