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微微點點頭,說道“子正兄所言極是如此年歲,既英勇無匹,又忠心社稷,真乃大漢肱股之臣也”
兩個人言語當中,似乎對于斐潛極為敬佩和推崇,但是當事人都知道,其實在言語之下的,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伏德和其父親伏完并不太一樣。伏完是一個飽學之士,但是似乎這個心思用在學術上面多了些,因此對于其他的一些事情有時候就難免有些想不到。當下之局,眼睜睜看著諸多的人開始統兵的統兵,掌權的掌權,這讓伏德心中如何能夠寂寞如初
伏德自然是沖著楊修來的,楊修是弘農楊氏的繼承人,身份位置自然是有所不同,若是能拉攏幾分,那么將來對于自己在朝堂之上,也就自然可以尊榮富貴。
外戚難以長久,這個道理自然誰都懂。年老色衰總是大自然的規律,就算是再怎樣的挽救,總會有一批又一批的嬌艷的花朵涌現在陛下面前。
因此在保質期內獲得更多的利益,便是伏家對于未來最優的選擇。
在伏德看來,征西將軍斐潛雖然在并北的地位不可動搖,但是這個大漢天下,不僅僅是并北一隅,而在其他的區域之內,一個征西將軍的名頭,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之前于國屢建功勛,當下又進良策強國之體,就算是再挑剔的人,也必須要承認,征西將軍斐潛這一招,確實是精妙無比。
征西將軍行此策,在伏德看來自然也是有點迫不得已,多少有些反正已經是有些和天下冠族的楊氏交惡了,那么就干脆另辟蹊徑的味道。
誰讓并州此地已經荒廢多年,士族之人早就大數遷徙,經學之家基本無存了呢
如此一來,除了可以在并北這荒涼之地補充些人手之外,還可以在朝堂之上結下一些善緣,若是真的有人因為招賢令登上朝堂,那么多少也會感謝斐潛幾分,從此之后,斐氏也可以在朝堂之中建起朋黨關系網,為將來更進一步做好基礎。
并且在這樣的局勢之下,朝堂上下的大漢官吏們,都會忙著對付那些新來的家伙們,就沒有多少心思去找征西將軍的別扭了
此策,確實是一舉多得,巧妙精細。
不過士族的脾性,伏德最是清楚。
僅僅一封求賢令,就想讓天下士族所有子弟都拋棄他們熟悉的土地,拋棄他們富庶的家鄉,拋棄原本小霸王的生活,然后不遠千里萬里,奔波到這個貧瘠
嗯,除了平陽之外就是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然后就將自家財產全數奉獻出來,為了什么什么,或是大漢王朝艱苦奮斗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