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或許是過了午,氣溫偏低了一些,或許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讓張燕多少有了些精神,強撐著半躺半坐著,見到了趙云,也沒有任何的廢話,單刀直入的沙啞著嗓門說道,“說罷,征西將軍要如何處置我等”
“大統領”趙云拱拱手,然后將斐潛對于黑山軍上下的安排,包括對于黑山軍統領的安排都說了一遍。當然,趙云并沒有說這些黑山軍統領的待遇是他冒著風險在斐潛面前求來的。
聽了趙云的話,張燕半閉著眼,沉默著,一言不發,若不是胸膛還在起伏著,恐怕多半的人都會認為他已經是個死人了。半響之后,張燕才說道“征西為何未提某可是以為某已身亡”
趙云沉默了片刻,微微的點了點頭。
張燕哈了一聲,然后又哼了一聲
“大統領”趙云拱拱手,說道,“云還記得,原本在常山,也算是小富之家,然而那一年并北大旱,莊禾無收,偏偏又遇到鮮卑南下,云中,定襄,常山,雁門郡縣,淪陷無數,千萬百姓,為避戰火,無奈奔亡”
說著,趙云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草環,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緩緩的將這個已經枯萎的草環放在了張燕面前,繼續說道,“逃亡之途,慘絕人寰云之父母,還有小妹都在途中而云無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親亡故竟,竟連一張蒲席都沒有云,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挖一個土坑,還有用這個草環”
講到此處,縱然是一項平穩如水的趙云,聲音也有些哽咽。
趙云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會兒,然后說道“云也曾記得,初上黑山之時,聽聞大統領曾說,不求高官,不求金帛,只求在這苦難之世,找一個耕作樂土,尋一個平定安康”
張燕胸膛起伏著,半響才死死的盯著趙云說道“那那現在你可是尋得了耕作樂土,平定安康了”
趙云迎著張燕的目光,說道“云,也不知到底是還是不是不過,云見過昔日的白波在平陽收獲之時露出的滿心歡笑,也看見過并北的兵將大漢旗幟插在陰山的山巔之上大統領,這一次,或許你是錯了的”
“哈咳咳”張燕本想發怒,但是渾身的傷痛卻根本支撐不了他如此激動的情緒,頓時連連咳嗽起來,一時間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張燕推開了白雀遞過來的水,盯著趙云,低聲嘶吼道“咳咳,這天下這天下就沒有一個好官都是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別看現在好咳咳如果,如果他變了呢變得和其他的貪官沒有什么兩樣你又怎么說你要怎么辦”
趙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頭,說道“云不知道”
“哈哈,我知道,我就知道”張燕不知道哪里來的氣力,竟然不顧全身的傷痛,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一把抓住趙云,說道,“答應答應某一件事某某便送了這項上頭顱與你”
白雀在一旁叫道“大統領”
“閉嘴”張燕轉頭低喝道,“你看看我這樣子,還能活多久早死早了,也好給兄弟們換條活路值”
張燕回過頭,不理會白雀,雙手死死抓著趙云,用力之大,身上的那些潰爛的傷口又重新崩裂開來,血水和膿水一點點的往外滲出,“答應我看在這么多年的情分上,答應我”
“大統領請講”趙云說道。
張燕盯著趙云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便是黑山大統領帶著我的頭顱回去如果是我錯了,就讓我能看一眼這耕作樂土,便死也甘心如果最終他還是變了,那就是我沒有錯你就要替我復仇,替我復仇召集黑山的弟兄,替我殺了他,殺了他答應我,答應我”
趙云呆住了,看著張燕,沒想到張燕居然是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也不知道自己當下,是應該答應還是不答應,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