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這城池守備呢”馬超又問。
“守備也還算正常不過,可能不一定好打”龐德摸了摸下巴上的絡腮胡子說道。
“為什么”馬超豎起長槍,瞇著眼看著空中的槍刃。
龐德說道“其他的縣城,多少還有地方可以逃,攻打的時候必然多少有些人不想在城里死的但是池陽就這么一座,要逃,能逃到哪里去所以一旦開打,必然就是拼死抵抗,而我們的人手又不是很多”
馬超單手擎著長槍,在空中揮舞了幾下,然后刷的一聲插在身旁,默然不語。李傕其實原本在西涼也算是頗有威名,說是一定能夠戰勝李傕,其實馬超自己內心當中也是沒有多少底數。
不過既然來到了這里,自然也沒有就這樣掉頭回去的道理
馬超部眾,其中有很多就是羌人,而這些強攬原本是在華夏的疆域之外,從秦朝開始也就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此起彼伏,和華夏的關系也是時好時壞,從來沒有定數,一直持續到了后世,華夏也無非就是招撫和平叛,一次接著一次循環反復,也似乎是沒有一個盡頭。
就象荒原上的野草,一茬接著一茬。
馬超當下的部隊,其實說是漢朝兵馬,還不如說是以部落為主的,禮法也頗為粗疏,上下之間,也還沒那么多繁文縟節。不過正是因為如此,現在馬超組織兵卒的時候,上情下達頗為簡便,臨陣應變也異常的靈活,再加上西涼人原本的一些野蠻兇悍之性和騎軍特有的靈活來去如風的戰法,所以馬超的部隊其實整體戰斗力還算是相當強的
因此雖然知道池陽并不好攻打,但這兩日沒有任何人有什么怨言或是退縮的意思,就等著馬超能夠多少拿出點主意來,便展開行動。
“昨日馬都尉帶隊出去,摸到四周鄉里,抓了幾個守鄉的巡兵,問話之后就殺了不過小兵小卒也不知道太多,也沒有問出什么東西來”馬超也是有些煩惱,不由得和龐德說道。
這才是馬超最為頭疼的地方,對于池陽城內一無所知,有多少兵,怎么布置的,城中防備如何,統統沒有概念,這要打池陽,又該怎么打
那個該死的李傕他現在躲在池陽的那一塊,是不是在池陽府衙之內,還是在池陽的城中校場但是不管在哪里,只要是擒住了他,定要讓他受足七天七夜的苦再死
“火火啊火啊”
張燕沙啞的嘶喊著,覺得自己就陷入了一片火海當中,上下左右都是火焰,就連天空和巖石當中都噴出了熊熊烈火
站在山脊之上的兵卒,也都似乎由火焰組成,他們在叫囂著,在歡呼著,舉著各式各樣的同樣由火焰組建而成的兵刃,在收割著自己身邊的兒郎們的性命
身上的戰袍已經被點燃,身上的鐵甲也是被火舌舔得滾燙,裸露在外的須眉頭發,已經被全數灼焦黑煙如同巨蟒一般,在山谷之中翻騰,嗆得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嗆得似乎每一口的呼吸,都像是在呼吸著火焰。
“大統領大統領”
忽遠忽近的聲音響起,就像是空中的一道亮光,擊碎了四周的情景,張燕睜開眼睛,多少清醒了一些過來,不過神色當中卻依舊充滿了恐懼。
“大統領,沒事了,沒事了來,喝些水吧”
昏暗的草屋之內,一人小心翼翼的扶起張燕的身軀,盡量不觸碰到那些鮮血淋漓的被火焰燒傷的地方,端著一碗水,放到張燕蒼白的嘴唇旁。
張燕昏昏沉沉,勉力喝了一碗水,便又無力的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