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田間的老頭就丟下鋤頭,雙手抱拳,朝著棗祗深深一揖。
“老丈快快請起”棗祗連忙說道,“某只是走得渴了,想討一碗水喝,老丈若是如此多禮,某倒是不敢叨嘮了”
“哎哎”老農聞言有些慌亂,生怕棗祗就這樣轉身離去,連忙說道,“棗從曹莫怪,莫怪都是小老兒不懂得說話小老兒這就倒水去”
棗祗雖然年輕,但是因為之前在平陽附近主持農桑,幾乎是天天都泡在田間地頭,再加上城南那幾塊棗祗的試驗田,長勢比起一般的農夫來說都要更好一些,因此這平陽附近的農夫也不是很懂所謂施肥啊,耕深啊,間距啊等等的問題,基本上都以為棗祗就是上天派下來的農業之神一般,恨不得將棗祗都供奉在自己家的地頭上,好讓自家的莊禾也能像試驗田一般的旺盛
老農將陶琬搽了又搽,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倒了碗水,遞給了棗祗。
棗祗也不嫌棄,接過了陶琬,喝了兩口,便指著田間說道“看這莊禾長勢不錯,估摸著秋天的時候能收個四五石吧”
老農咧開嘴,哈哈笑著,說道“托棗從曹吉言去年就收了接近四石了,今年看起來應該也是不差”
棗祗又閑聊了幾句,主要還是了解了一下關于農稅方面,老農的掌握的程度,之后便點點頭,跟老農告辭,往平陽而去。
老農看著棗祗離去的背影,然后手中拿著陶琬,忽然一個激靈,連忙將陶琬揣進了懷里,環視一下,生怕別人看見了,農活也不忙了,便往家中趕去。
這陶琬可是棗從曹用過的
怎么也要在家中找個好地方,供起來,說不準,也可以分潤一些棗從曹的神力,讓自家的地頭莊禾長得更好些呢
“什么養豕”棗祗挑著眉毛,對著斐潛,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斐潛看著棗祗,呵呵笑道“沒錯,子敬,此事也要速辦不僅是豬,過些時日白石羌還會送一些羊來,便一起在平陽城南,尋一個場所對了,在白波谷如何”
“白波谷”棗祗略回想了一下,點點頭說道,“若是用來養殖牲畜,倒是一塊好地方,就在出入口建些柵欄便可”白波谷確實不錯,有山泉,有水草,然后將出口封一下,便不用擔心牲畜走丟,也不用擔心周邊的野獸侵擾,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場所。
“不過,君侯,為何養豕”棗祗說道,“豕易生腥臊,食之多病,故為賤肉此次蓄養如此之多這個”
華夏確實是很早就開始養豬了,而且豬這個物種似乎最早的時候也只有歐亞大陸上才有。在上古前秦時期,就對于豬有不同的區分,產生了用豚來指公豬、彘來指母豬的特定詞語,豬產生的糞便,也作為農家積肥的一個重要來源被農民所重視。
游牧民族不喜歡養豬,是因為就算是經過馴養,豬依舊有一些點領地意識,因此并不像牛羊那樣,天生適宜種群的遷徙,但是對于農耕民族就不一樣了,隨著定居農業的發展,豬的飼養便漸漸的提升到了一個重要的位置。
只不過因為士族不喜歡的原因,所以豬的飼養,在漢代規模依舊不大。而漢代士族主要不喜歡豬,便是因為豬易生腥臊
如果不是斐潛仔細了解,說不定還真不知道其中的奧妙。
腥,在漢代,倒不是說腥臭的意思,雖然豬肉確實味道重,但是羊膻味漢代人都在沒有任何香料料理的情況下,可以接受白水煮羊肉,那么豬肉味道重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