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里那古才反應過來,說道“怎么,將軍,這樣的寶貝怎么不自己留著,怎么舍得賣呢”
斐潛長嘆一聲,說道“唉,前段時間和鮮卑人一場大戰,贏是贏了,可是也虧空了不少糧草啊,現在手下兒郎賣命回來了,總不能連口吃的都還要節儉吧我這也是沒有辦法,雖然是寶貝沒錯,但是不可以當飯吃啊要不然我還想留著到冬天再穿呢”
斐潛講的聲情并茂,里那古自然是信以為真,并且在里那古的心中,這樣的東西確實是寶貝,不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自然還是留下自己身邊最好,
不過里那古眼珠子轉了轉,將漆盒放到了一旁,說道“可惜啊,這個銀縷衣確實是好東西,不過太貴了太貴了,恐怕是賣不出去了”
斐潛笑笑,也沒有急,而是緩緩的說道“當然,除了這樣的珍貴的銀縷衣之外,也有一些比較普通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隨后幾件裝在葛布袋子里面的毛衣,要么是雜色的,要么就干脆是灰黑的,這樣強烈的對比,讓里那古都覺得實在是看不下去。
“這些便宜啊,實惠,好用,保暖也不差,當然,也就是不差而已,要和銀縷衣比起來呵呵”斐潛笑道,“雜色的么,十五只羊,黑色的么,就算是十只羊好了”
“什么”里那古指著這雜色和黑色的毛衣說道,“這樣還要十只羊看看這個毛粗的,簡直都跟我們的粗毛氈差不多了”
“這哪里的話,還是有些差別的么,你們那個毛氈那么厚,能穿身上么,還不捂出一身的臭汗來看看這個,有孔,可以透氣,穿上身也舒適”
“那也要不了十只羊”
“那好吧,你說價值多少”
斐潛和里那古兩個人,就像是蹲在街邊小攤上的買賣雙方,為了一兩只羊的差價,爭論不休,最后達成了協議,里那古作為這個毛衣的經銷商,以雜色的十只羊,黑色的七只羊的價格,從斐潛這里換取毛衣,至于他自己轉手到西域去賣多少,斐潛也管不著了
里那古以為這個交易才是重頭戲,所以跟斐潛斤斤計較了很久,最后才達成了協議,自認為占了便宜,欣欣然的有些得意。
但是里那古根本沒有想到,斐潛這個毛衣的生意,只是一個搭頭。
其實斐潛的真個重心,還是想要改變整個平陽,乃至并北的這一塊區域的漢人兵卒的飲食結構。
因此斐潛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有些心痛的樣子,但是實際上還是挺開心的。
通過這一次交易,至少又拿到了三百多只羊,立刻緩解了在糧草方面的一部分的壓力,更重要的是從羌人那邊調來的養殖家禽的老手,可以讓斐潛減少在大規模飼養家禽的前期摸索時間,甚至可以少走彎路,減少損失。
不過對于里那古來說,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還以為毛衣生意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正常來說,重要的事情放在后面,這也是符合大多數人的習慣,但是斐潛不想讓羌人里那古察覺到養豬場對于斐潛的重要性,所以故意先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