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將呂布他自己也裝進了這樣的一張里。
呂布在那一段賦閑在家的時間,在苦惱的同時,也是不斷的思索著,他不想走董卓的老路,和士族對抗,實際是行不通的。
這和討好袁紹不同,袁紹最多也是點點頭,呵呵笑笑,最多再給自己一些兵卒來統領,也到頭了
而冀州向來是山東士族的大本營,想要離開了士族自己單干
呵呵。
沒有兵卒在身邊的將領,是連一條狗都不如。
董卓權掌西涼眾多兵勢,但是當時手頭卻沒有多少可以直接控制的兵卒,所以死了。
但是要掌握兵卒,必須給兵卒吃飯拿餉,而這些錢糧又從何而來
終究是要依靠士族收集錢糧來,才有辦法支撐得起來,而俗話說拿別人的手軟,吃別人的嘴短,不給別人一些好處,那么這些士族又怎么會愿意一而再的將錢糧拿出來
靠打砸搶么
一輩子都這樣么
那豈不是和馬賊土匪有什么區別
因此呂布覺得,自己要做一些轉變,至少要和士族的關系不能搞得太過于僵硬才好。
這一次到了冀州,既然得到了袁紹任用,那么想要在冀州立足,當然也要和冀州的士族多少委婉一些才是,至少不要讓這些士族拉扯自己的后腿,否者算是自己能積攢一些實力下來,也不能維持多久。
不過呂布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呂布也不是很懂自己應當要怎樣做才算是最合適,結果在張家大堡這里遇見的三名冀州的士族,竟然相互之間還談得和是投機,這不能不讓呂布感覺到了欣喜
因此在高順將其從酒宴喊出來的時候,又聽聞并沒有所謂的緊要軍務,呂布向來是直腸子,有什么心情都清清楚楚的寫在臉,當下所露出的不悅的神色,算是不熟悉的人,也看得清楚,當下周邊眾人便是一片安靜。
在呂布身側的一名士,名喚王通,是太原王氏的旁支,從百十年前遷來了冀州,也算是一個老土著了。
王通看看情形,忽然開口說道“溫侯何須介懷這位呵呵,這位校尉也是好意如此,今日天色已晚,某等也不便強留溫侯”說完,便微微笑笑,然后看了身邊的另外一人一眼。
另外的這人則是名叫李曦,捋了捋胡須,嘆息道“可惜啊,吾等過兩日也別離了,恐難再與溫侯再會”
旁邊最后一人,則是名叫劉蘩,也是幫腔著說道“聽聞溫侯言及并北風情,某亦心向往之,只是俗事纏身,奈何奈何”
“對啊,唉,詩經有言,”李曦搖頭晃腦的說道,“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靡室靡家,獫狁之故。不遑啟居,獫狁之故古人誠不欺我也”
王通看著呂布有些茫然的樣子,便笑著說道“此乃采薇哦,所說之事,與溫侯駐守邊關一般”
呂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后想了想,說道“今日蒙承三位盛情款待,這個嗯,布明日午后于營內略備薄酬,不知三位可有空暇”來而不往非禮也,呂布雖然不是什么士族子弟,但是禮儀面多少還是懂一點的,所以呂布也是這樣說一說,原本也沒有指望這三個人能夠同意,但是沒想到這三人竟然同意了
呂布大喜,言笑頓開,便和三人再次確定好了時間,帶著高順等人而去。
這三位冀州士族見呂布走遠了,便慢慢的收了笑容,相互看看,都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發出了低低的輕蔑的笑聲。
“區區采薇亦為不知”李曦嗤笑道,“粗鄙至此,竟欲染指冀州耶”
劉蘩點頭說道“想我冀州,詩書代傳,風鼎盛,又豈是如此武夫所能覬覦”
王通倒是沒有立刻說一些什么,反倒是看向了一旁的張家大堡的堡主家主張氏,說道“方才為何阻攔為何不讓其通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