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拓跋郭落也知道再無僥幸,便橫下一條心,大吼道“殺殺出去殺出去才有活路”
可是還沒有等拓跋郭落這一邊的鮮卑人開始沖擊,馬越和於夫羅一側的箭矢已經襲來了,轉眼之間,在拓跋郭落周邊的鮮卑騎兵,齊刷刷的倒了一片
下一輪箭雨,也許要將拓跋郭落自己全部籠罩
“啊殺啊”拓跋郭落的聲音都有一些沙啞和變調。
拓跋郭落的話音剛落,又響起一片弓弦響動的聲音,接著是箭雨破空的尖嘯聲傳來,拓跋郭落駭然抬頭一看,看見黑夜當各類雜色的箭矢從半空直下來
身邊的親衛連忙舉盾,也揮舞著戰刀胡亂撥打,但是夜色當,朦朦朧朧的哪里看的明白,有的還沒有來得及叫喊出一聲小心,已經是被射了,噗通噗通的摔下馬去
這個時候,拓跋郭落才醒悟過來,原來方才對方故意講些話語,是為了讓他回答,好在黑夜當依據聲音大體判斷出他的范圍,因此這一兩輪的箭雨才如此的精準
“散開散開快沖啊”拓跋郭落已經來不及再講些什么,如此危急的情況之下,只有搏殺出一條血路,才有可能獲得一線生機
箭雨呼嘯而至,跟在拓跋郭落身邊的鮮卑騎兵,竟然在這轉瞬之間,是空了一大塊,有的還能在地長聲慘呼,有的卻只剩下無聲無息的軀體躺在地,沒了主人的戰馬跑開幾步,只是長嘶哀鳴,期期艾艾的不肯遠離,還有的戰馬也是身數箭,躺倒在主人身邊,痛苦的喘息著
“殺啊”
狗急都跳墻,何況是人。急紅眼的鮮卑騎兵瘋狂的往前沖殺,卻被馬越和於夫羅的騎兵死死的攔住,而這樣膠著的狀態沒有多久,聽見原本南面后方的嘈雜的聲音卻在慢慢的變小
這是最為恐怖的征兆
南面后方沒了聲響,不是說明吐谷渾已經成功脫離,而只能說明其已經是全軍覆沒了
怎么能這么快
拓跋郭落此時也顧不得多想,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而落,只顧得拍馬,夾在在親衛當奮力向前沖刺
擋在前面的馬越和於夫羅的聯合騎兵,其實是為了爭取這么一點時間,只要南面的大部隊包抄來,是拓跋郭落等人的末日
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睛,拓跋郭落也拔出了戰刀,怒吼連連,只是劈頭蓋臉的亂砍亂揮,擋在他前面的一個匈奴騎手,身穿鐵甲,似乎也是一個小頭目的樣子,竟然被拓跋郭落砍得只得招架,無力反擊。
此時,眼見是一名漢人騎兵,從一側沖來,他左手腕套著的盾牌已經不知道被誰砍掉了一截,只剩下三分之二左右,露出了木頭茬子,右手持著環首刀,一伸手先架開了拓跋郭落的戰刀,然后便是右手一刀斬來
拓跋郭落的一名親衛,見拓跋郭落戰刀被架開,空露出了巨大的破綻,奮不顧身的便是傾斜了身軀,擋在漢人騎兵的刀前,然后咬著牙以命換命的一刀砍去
漢人騎兵刀勢已經用老,只能勉強用已經殘破的盾牌回救,然而畢竟缺少了三分之一,雖然也是砍翻了這個拓跋郭落的親衛,但是同樣也被其一刀隔著盾牌砍到了肩膀之,入肉三分才被殘破的盾牌卡住,慘叫一聲撞下馬去
拓跋郭落還沒有喘過氣來,又有名騎兵沖著他沖過來
現在拓跋郭落已經是渾身是血,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多些還是別人的多些,在火光影子亂舞之,原本是有些潔癖的他如今已經是如同丑陋的惡鬼一般。
馬越和於夫羅的兵卒都是老手,而且於夫羅之前的美稷王庭可以說是毀在拓跋郭落的手下,這種毀家的仇恨,使得南匈奴這一幫人像是瘋狂了一般,緊緊的盯著拓跋郭落不放,糾纏著,拉扯著,圍繞著,追逐著,是不讓其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