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吧
尖叫吧
逃跑吧
在漢代,周邊的胡人還未完全的進入鐵器時代,甚至連像樣一點的金屬冶煉都沒有,胡人一直是到了五胡亂華的時候,才有大量的北方漢人帶去了先進的冶金技術,否則胡人這種生長在馬背上的民族,在這方面就是先天性的短板。
面對這樣的重裝騎兵,在正面進行對抗的時候,鮮卑人基本上就是束手無策,當鐵甲鋼刃的科技樹碾壓了銅鐵混合,這種對于未知東西的恐懼和無法對對手造成傷害的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進一步加深了整個鮮卑軍隊的混亂程度。許許多多的鮮卑人大喊大叫,帶動了其他人,旋即整個軍列都混亂了起來,失去了章法。
在山丘之上,斐潛看到甘風帶著飛熊軍從自己的那一列備甲重騎身側不遠又穿透了鮮卑陣列,而同樣的,因為有了飛熊軍的帶動,原本略顯得有些停滯的這另外一列,也重新鮮活了起來,沿著飛熊軍踩踏出來的血路,終是沖破了鮮卑軍列
“開陣門卸馬甲換馬”甘風的大嗓門就連站在土丘之上的斐潛都聽得清清楚楚,“哈哈哈哈痛快痛快這才是飛熊這才是吾等本色”別人上了戰場,打了一回之后是多少有些疲憊,而甘風則是越打越是興奮,渾身上下才真正舒坦。
飛熊軍是一騎雙馬,并且都是那種高大的西涼馬,也只有這樣的戰馬,才可能有那么強的爆發力,但是同樣的,有得必有失,這種西涼馬爆發力強,但是耐力卻有所不足,一來一回之后,坐在馬背上的人力消耗雖然多,但還算是還可以,馬力便是消耗殆盡了,而甘風還需帶著飛熊軍再沖陣一次,然后帶著另外一列的重甲騎兵回來,因此必須更換戰馬。
兩旁等候許久的步卒連忙上前,解開固定絲絳的,扶騎兵下馬的,遞送水囊的,給戰馬卸甲的,喂戰馬炒豆子的,伍人一組,在伍長的統領下給一名飛熊軍進行整理換馬,雖然還是有些混亂,配合得并非完美無缺,但多次訓練之下倒也是磕磕碰碰的將事情都處理完了。
反正斐潛之前在后世也有看過f1賽車比賽,這重騎換馬,不就像是進修理站換輪胎的事情么反正斐潛這里并不要求像后世那么快得變態,因此分派到各個人上也不會太難。
甘風哈哈大笑著,將手中摻了鹽的水囊扔給了一旁的步卒,然后在步卒的協助下重新上了馬,將送上來的馬槊拿到了手中,微微一抖,將馬槊上沾染的一些雜碎血渣骨沫都抖了下來。雖然一場沖鋒下來,體力略有衰減,甘風但是依舊顯得十分的興奮,對于他來說,自從董卓身亡之后,也就一直隱忍至今,毫無施展空間,而如今重新踏上戰場,斐潛又安排有這樣一批步卒伺候著,他只需要專心顧著沖鋒就好,在敵軍中殺出一條血雨腥風之路來,這正是他最為樂意的事情,怎能不覺得心胸暢快
甘風抬頭看了看山丘之上的斐潛,然后微微舉了舉馬槊向斐潛示意了一下,便一邊扯下面甲,一邊大喝道“前面讓開全軍加速準備沖陣”
飛熊軍也齊聲應答,染血的馬槊在空中豎立,然后被放平,然后從步卒戰陣當中再次沖出,朝著鮮卑軍列殺去
鮮卑軍列大敗
趙云已經從外側又帶著輕騎兜了回來,而飛熊軍和斐潛的重甲騎兵的突襲,就像是攔腰把整個鮮卑軍列砍成了幾節,將鮮卑騎兵的速度和隊形都破壞得干干凈凈。鮮卑部落的松散此時此刻體現無疑,左一攤右一堆的人馬,只是下意識的聚集在自己熟悉的頭人之下,便失去了整體合作的協調。
戰場之上,遭遇到重騎沖撞的鮮卑人死傷慘重,前前后后堆積的尸首,就像是鋪滿了整個的大地。殘肢斷臂到處都是,有的甚至被戰馬踩踏成為了一灘爛泥。各式各樣的武器兵刃拋棄得到處都是,失去了主人的戰馬低著頭,蹣跚而行,找到了主人尸首之后,便用頭鼻去拱,發出聲聲的悲鳴。
一大群羊,只需要幾匹馬和牧羊犬,便可以將整個羊群馴服得乖乖的,不敢越雷池半步,這一群鮮卑人也是如此,都指望著別人去帶頭沖鋒,去殺出一條血路,可是左盼右顧之下,卻發現所有的人都沒有動。
然后等到趙云徹底包上來的時候,這些慌了神的鮮卑騎兵才想著各自突圍,卻已經晚了。整個的戰場空間已經喪失殆盡,而一旦沒有了馳騁的空間,只能被迫越來越往內圈走,最終擁堵成為了一團
飛熊軍來回幾番沖擊,將這一部分的鮮卑前部兵卒的指揮體系完全打亂。雖然說總共加起來只有三百左右的重騎,直接死于漢軍重騎馬下的不算是非常多,然而喪失了士氣和有效協調卻導致了整個鮮卑軍就像是一群無頭的蒼蠅,鬧嗡嗡的想飛卻不知道要往哪里飛。
趙云帶著游騎往內逼迫,隨后的步卒擺開陣型往前不斷逼迫,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魚籠,將鮮卑這一條活魚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