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相較而言,斐潛倒是寧愿陰山這一部分鮮卑騎兵,忍受不住誘惑,掉過頭來攻擊自己的大營,這樣陰山來犯的這一部分鮮卑就徹底完了,再也沒有半點逃脫的可能。
而現在,隨著事態的變化,那么是不是要進行部分的調整呢
斐潛皺著眉頭,目光在整個地圖上來回巡視。
之前斐潛他和荀諶閑暇聊天的時候,就提過所謂的錦囊妙計的事情,隨后兩個人都認為這個屬于比較純粹的臆想式的東西,戰場局勢千變萬化,就想現在,之前賈詡的計劃不可謂不完美,但是依舊需要調整和變動,不可能一成不變的依照所謂的原定錦囊之內的計策執行。
而所謂錦囊妙計唯一可能比較靠譜的,就是當戰局變化到了最為糟糕的一種變化,用來指出逃命的道路。
那么現在,斐潛是否要改變原本的計劃,主動的尋求和陰山決戰,當然,這樣就意味著斐潛必須付出比原本計劃要更多的風險,也意味著或許要付出更多兵卒的生命,并且還要考慮這一部分的陰山鮮卑愿意不愿意配合
在斐潛大營的北面,陰山草原一條無名淺河畔,大隊的斐潛騎兵,正在這里駐扎。像這樣的淺河,在陰山這一片土地上有很多,也正是由于有這樣的環境條件,才造就了如此豐美的土地。
雖然即將面對戰爭,但是對于兵卒而言,尤其是參加過多次戰斗的這些并州老卒們來說,并沒有顯得過于緊張,依舊是該干什么就干什么,有的在淺河的下游處刷馬,也有的在搗鼓些精料在喂馬,還有的沒什么事情了就陪著戰馬躺在草地上,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跟自己的戰馬說這一些什么
臨近正午的陽光溫暖但是還不是很曬,也正是一年當中植物瘋長的季節,就連半躺的戰馬都有些忍不住的順嘴在一旁的草地上啃上幾口。
斐潛的大部分騎兵主力,在這里,距離大營大概十余里的模樣,不遠也不近,一個適中的距離。
在前方五六十里外,斥候如網一般張開,現在又是在白天,就算是沒有小土坡,站立在馬背上,也能看清楚四周百里之外的煙塵動靜,因此在這里的斐潛騎兵部隊,倒是有些戰前的寧靜。
不過就算是周邊安全,趙云這個時候也沒有松懈,依舊穿著戰甲,只是卸了頭盔,坐在一塊大石上面。
前幾日快馬加鞭長途奔馳過來的疲憊,絲毫都沒有在趙云身上體現出來一般,他的身軀依舊是充滿了活力,就算是靜靜的坐著,也宛如一只臥著的獵豹,隨時都可能暴起如電般奔馳一樣。
兩三個跟著趙云而來的親衛,在趙云身側圍坐著。其中半耳的那名老兵,看了看周邊的并州騎兵,不由得感嘆道“這些都是好手看得出來,嘖嘖眼瞅著就要開打了,但是你瞧瞧這架勢,竟然連半點什么緊張慌亂都沒有”
趙云淡淡一笑,卻沒有說話。
另外一名親衛倒是接了話題,也是笑道“說得你就又多老練似的,我還記得那一次下山開戰,也不知道是誰尿了褲襠”
半耳怒了,說道“誰沒個第一次啊我就不相信你小子第一次就能耐多少,再說了,在山上”
趙云微微咳嗽了一聲。
幾名親衛意識到了些什么,便都合上了嘴,不說話了。
趙云低下頭,微不可查的嘆息了一聲,剛想說些什么,忽然遠處傳來的一些戰馬的馬蹄聲,頓時就有兵卒歡呼起來,直喊道“將軍來了將軍來了”
趙云抬頭望去,只見斐潛已經帶著一隊親衛,打馬而來,身后一桿三色戰旗在空中高高飄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