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大多數的鮮卑人眼中,漢人就是比較柔弱的,見到了鮮卑兵卒的時候頭一個反應不是反抗而是逃跑,殊不知這樣的行為不僅不會讓自己逃脫災難,反倒更會激發出鮮卑人的殘暴。
吐爾金他也有見過有一些漢人,勇猛,強健,就算是比起鮮卑王庭勇士來,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是既然作為統領的吐魯爾這么說了,自己也不好一再的強調進行反駁,別看現在吐魯爾看起來笑呵呵的,什么都是好說好商量的模樣,但是一旦被激怒,狂暴起來的時候個王庭勇士都不一定能有按壓得住,所以,算了吧。
夜晚漸漸的降臨了,大部分的鮮卑人都進入了休息的狀態,但是吐爾金卻有些輾轉反復,難以入睡,不知道為什么,先前他倒是沒有什么在意,但是今天傍晚的時候他提出來了那個漢人會堵道口的可能性之后,雖然被吐魯爾反駁了,然而這個念頭卻一直縈繞不去,始終無法釋懷。
是的,從正常來說,漢人是不可能在陰山交戰激烈的時候,還派遣軍隊來這么偏僻難行的地方的。
但是,萬一呢
如果道口被堵,萬一一時半會沖不過去,突破不了漢人的封堵,在狹小的道口又展不開大量的部隊,絕大多數的兒郎就只能是在后面干看著,干等著
一兩天還好說,三四天呢
雖然有攜帶了不少的水囊,但是不管是人還是馬,每日消耗的水都是很大,如今雨水已經停了,道路是會變得更加方便好走,同樣的也會帶來飲水的大量消耗,如果不能及時的走出這個道口,到道口西面的烏梁素大澤去補充飲水,那么就意味著有斷水導致全軍敗壞的可能性。
吐爾金翻來翻去,最終騰的一下坐了起來,看了看天色,然后下了個決心,等到天明的時候還會再勸一下吐魯爾,實在不行,他便帶著本部的幾十名鮮卑的勇士先期前往道口也可以
雨勢雖然是停歇下來,但是數百騎的戰馬奔馳踩踏而來,草地之上依舊是濺起一道道的泥漿。
這是一支純輕騎的隊伍,一人雙馬,除了戰馬還有一匹馱馬,不過這一匹的馱馬的馬背之上并沒有什么東西,只有一些布袋和繩索。
為了提升速度,后面馱馬上的布袋之內,裝的基本上大都是戰馬吃的干料和炒豆,而且還要騰出一些空間攜帶點特殊的裝備,因此對于人員的補給之物卻是極少。
戰馬是一個很繁瑣的生物,完全是個草肚子,要是填不飽,那么就會失去氣力,就算是大草原上的放青,也需要時不時的給馬匹加一些料,否則的話也就是存粹的散養野馬而已,耐力和氣力都會差上不少。
說起來,比馬力氣大的動物也有,比馬更聰明的也有,甚至比馬省事,更不需要人類花精力照料的也是有,只不過針對于戰爭,在速度上,在爆發力上,在組織協調能力上能達到戰爭的需求的,便只有馬這種動物了。
張遼帶著這一隊騎兵,孤零零的趕往陰山枯骨山道。
現在枯骨山道之處是怎樣的情況,將會迎來怎樣的對手,對于張遼而言,什么情報都沒有。
然而張遼卻絲毫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誰都知道,要想在戰場之上建功立業,正面的戰場永遠會比側面的戰場上來的更加容易一些。倒不是說正面的戰場上敵人的刀槍就不厲害,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正面遇到的敵人會更多,自然獲取首級的機會也就更多,而且后勤保障也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