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夫羅挑著眉毛問道。
“是的,尊敬的單于,原話是這么說的。”
於夫羅揮了揮手,讓傳話的兵卒退下,自己卻琢磨了起來。
原來以為是鮮卑攻伐陰山營寨,所以漢人來找自己求援來了,那么自然是要拿捏一下,雖然說援助多半還是會去援助的,不過這個條件么當然需要往上好好的提一提,然而忽然;來了一個什么天大的喜事
到了現在,還能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單于位置也得到了,這段時間搜羅的人口和牲口也都算是不錯,部落的現狀也一掃之前頹廢的模樣,呈現出興旺發展的態勢,一切都很好。
不是天大的陷阱吧
但是萬一
於夫羅琢磨了半天,一個晚上都在想這個事情,翻來覆去沒有睡好,好不容易到了天明,還是想不太明白,明明漢人被鮮卑圍攻,就連原本收攏來的民夫都跑的跑,被抓的抓,那里會來什么喜事
究竟是什么事情,於夫羅想得腦袋瓜子都有些疼,到了最后還是決定見上一面再說,反正就當是漢人騙自己見面吧。
見面容易,但是要騙自己出兵,呵呵,沒有好處,想都別想。
但是事情往往并非想人想象當中的那樣,可以完美的把控,當於夫羅決定要見馬越的時候,或者說當馬越的那一句話傳到了於夫羅的耳朵里的時候,事態的發展就已經滑向了於夫羅所不能控制的方向
遠遠的見到馬越來了,還沒有等於夫羅做出什么姿態,就看見馬越拱了拱手,朗聲說道“單于,某來此便只有一樁打喜事,終歸是三句話”
“被人從美稷王庭驅趕而出的恥辱,如今昭雪的機會就在眼前,請問單于,是敢還是不敢”
“當年被鮮卑奪取的地盤就在眼前,成千上萬的牛羊和人口近在咫尺,請問單于,是想要還是不想要”
“如今鮮卑全數都集中在陰山要塞之處,其后方正是虛弱無比之時,又可以報仇雪恨,又可以獲得海量的人口和牲畜,如此絕佳的機會擺在單于面前,請問,算不算是大喜之事”
於夫羅呆立半響,說不出話來
“這是征西將軍的旗號征西將軍來了”
蒲子縣城的城頭,幾名守軍忽然指著遠處地平線上出現的旗幟高聲喊道。
一直以來,張烈都有些郁悶,因為其實最早和征西將軍并肩作戰的其實有他的一份,但是9著時間的推移,他眼睜睜的看著別人上了戰場,獲得了戰功,而自己卻依舊在這個蒲子縣城之內擔任縣尉
雖然在名義之上,張烈他還是屬于河東郡的,還是歸于王邑管轄的,但是對于張烈來說,河東對于他已經是漸漸的遠去,反倒是平陽的這個征西將軍才顯得更加的讓其敬仰和尊敬。
聽聞征西將軍終于是到了,張烈不由得喜上眉梢。
早在昨天就接到了先前派出的傳令兵,說是征西將軍將會帶著部隊從蒲子縣城這里北上,張烈是興奮的一夜都沒有什么睡得著,一大早就站在城墻頭上張望,結果左等右等都沒見到,又不好派人前去查看催促啊什么的,正感覺有些疲憊靠著門樓稍微坐下歇一會兒的時候,就聽聞有兵卒喊道征西將軍來了,興奮的跳將起來,推開擋在前面的手下兵卒,便趴在城垛上翹首以望,看到真的是征西將軍旗幟到了,便是興奮得直拍城垛,哈哈的笑道“總算是來了來人啊,去稟報陳縣令,征西將軍來了走走走,去迎接征西將軍去”
張烈一邊說,一邊大力的拍著身邊士卒的肩膀,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然后便整整身上衣甲,正了正頭盔,便大步的就朝下跑,身上的穿著的甲胄鐵片之間叮叮亂響,橫沖直撞的往城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