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如此情形,在后方督戰的吐谷渾也沒有任何理由指責匈奴人消極怠戰又或是什么其他的話語,只能是暴怒的呼喝著,讓更多的兵卒投入戰斗當中
而正在營寨寨墻爭奪激烈的時候,賈詡正在營寨后部的陰山半山崖的一個突起的巖石上,用手指著遠處的鮮卑大旗之下正在揮舞著手臂叫囂著什么的統軍將領吐谷渾,說道“如何射得中么”
前幾天胡人攻城的時候,一個是領軍大將離戰場很遠,另外一個是風雨太大,所以縱然是在山崖之上安置了兩架弩車,但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因此一直隱忍著不投入使用。
現在雨勢漸漸變小,山間的風也弱了下來,雖然并不是完美的狀態,但是已經可以了
復雜組配弩車的黃家工匠伏在弩車之上,半瞇著眼透過望山,將牛尾大旌之下的那個壯漢收在了望山的孔隙當中,聽到了賈詡的話語,并沒有說什么豪言,只是輕輕的說了一聲“某盡力。”
粗如兒臂的弩槍已經架在了弩臂之上,黃家工匠再次看了看斜斜飄灑著的雨絲,然后輕微的調整了一點點弩車的角度,9后雙手握住了弩機,緩緩的扳下了懸刀。
“嘣”
六根正反加持的弩弦,瞬間就將弩槍投向了天空,在雨霧當中劃出一條長長的弧線,向著正在指揮進攻的吐谷渾投射而去
吐谷渾正端坐在馬背上,大聲的嚎叫著,讓人加強對于營寨之上攻擊力度,卻猛然之間感到了一陣心驚,猛一抬頭,見到空中一道黑影帶著雨線劃過營寨的上空,還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這道黑影猛的一頭扎了下來
那道黑影轉眼之間就到了近前,就落在了吐谷渾的眼前,從他的面前一名親衛的胸腹之間洞穿而過,然后去勢不止,直接扎進了土里,崩濺出一大蓬的黃泥
這個時候,吐谷渾才看清楚這一道黑影竟然是如同一只長槍般的超大號的弩矢
那個倒霉的親衛根本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竟然就那樣子被掛在了這根弩槍之上,身上破碎的羊皮袍被風掀起一角,露出了一個血肉模糊的通透大洞
“這是什么”吐谷渾驚駭的叫道,“怎么回事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上弦架矢”半山崖之上黃氏工匠皺著眉頭,一邊吩咐著,一邊轉身到了另外一臺弩車后面,然后再次稍微調整了一些弩車的角度,便是扳下了懸刀。
因為這塊山崖平臺本身并不大,還需要放置一些弩槍之類的雜物,因此只能是安置兩臺弩車,已經是到了極限。
又是一道黑影劃過了天空,然后猛的扎落下來,吐谷渾大驚之下下意識的猛的拉緊了馬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咴咧咧的在空中蹬踏了幾下前蹄
“保護大將”
周邊的護衛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沖上前,企圖用盾牌去攔截下這一只弩槍。
然而對于弩槍來說,盾牌就跟紙糊的一樣,并沒有什么用處,再次呼嘯而來的弩槍穿透了盾牌,甚至還因為這一次站的人員密集了一些,接連穿透了三個人才止住了勢頭
吐谷渾慌忙滾落馬下,用戰馬擋住了自己身形,才稍微感覺安全了一些,在這一刻,他害怕了,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
眨眼之間,又是兩根弩槍接連而至,簇擁在一起為了保護吐谷渾的兵卒連躲都沒有地方躲,一個倒霉鬼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就被弩矢帶著一蓬血雨扎在了地上,還有一只弩槍高了一些,徑直穿透了吐谷渾頭頂上的牛尾大旌,將旗幟扯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退”吐谷渾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大叫道,“快退”
作為鮮卑的勇士,不怕迎面揮砍而來的刀槍,也不懼怕面對面的鮮血和死亡,但是像這樣超遠程的打擊,根本無從防御,只要碰上了就是一個死,連防御都無法防御,這讓吐谷渾無法接受。
鮮卑大旗一動,整體形勢的驟然逆轉,對雙方的士氣產生了重要的影響,胡人的攻勢頓時受阻,最后拋下了那些受傷動彈不了的傷兵,倉皇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