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們這群人在這里被漢狗打敗,現在正是重新挽回名譽的時候可現在漢狗就在眼前,你們還一個個還動也不敢動,以后別說什么跟我們一樣是草原上的勇士”
“拓跋小王真是看錯了人,這次南下,都應該以我們的人馬為主,要這群軟蛋跟著過來,我看一點用都沒有”
臨銀欽和阿蘭伊仍然沉著臉不言不動,鮮卑人的族人越講越是大聲,連噓聲都發出來了,一點都沒有給這些匈奴降人半點面子。
此刻在場的統領節制的鮮卑將領吐谷渾,眼見場面越來越混亂,便皺著眉頭大喝一聲“夠了”
鮮卑人多數都是比漢人吃血食較多,而且苦寒之地,相對來說體格較大脂肪較多的人才能更好的抵御嚴寒,因此大都是體格比較雄壯,而吐谷渾則更是如此,眼下看起來估摸就是三十余歲的模樣,正是人生當中最為強盛的年紀,渾身上下都是肌肉,比起尋常鮮卑人都要高出大半個頭,毛發又盛,看起來真的就猶如一只短毛的黑熊。
如此人物,自然是武勇過人,因此威信也當然是很重。他喝了一聲,麾下那些鮮卑人連忙收了口,一個個的等候吐谷渾發話。
吐谷渾也不理他們,冰冷的眼珠子掃了幾圈,然后就森然道“正好一邊一個豁口,誰也別爭了阿蘭伊你們出一個千人隊,那克里真也出一個千人隊,即可開始攻打營寨是不是草原上的好漢不是在嘴皮上是拿刀槍打出來的我親自督戰,我倒要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好漢”
“好”那克里真拍著胸脯吼道,“比就比,我們部落沒有一個是慫蛋”
阿蘭伊和臨銀欽對望了一眼,然后低下了頭“遵令。”
在距離吐谷渾先頭部隊大概一百多里的地方,有一座荒廢的軍事小堡壘,拓跋郭落正帶著余下的部隊行進到了這里。
這種在陰山之北建立起來的小型軍堡,占地范圍都有限得很,最多只是容納一個百人隊規模的守軍,很多時候只是做一個前沿烽火警示的作用。至于反擊正面作戰,那是原本在其后的陰山漢人駐軍的事情。
這些小型的軍事堡壘,早在秦朝的時候,大將蒙恬北擊匈奴的時候,就陸陸續續的開始修建了,是作為攻防一體的戰略體系的一部分,后來便因為種種的原因荒廢了,在漢武帝時期,又給陸陸續續重新建設修補起來,投入了使用。
不過9著漢武帝的逝去,這些軍事堡壘又再一次的荒廢下來,直至如今。
這軍事堡壘都是是用石頭壘的墻基,然后厚重的夯實了泥土,在外砌上了青磚,而秦朝的工藝基本上在這個時代,依舊等同于是高大上的標準,就算是百年的風吹雨打,這些夯實的墻壁依舊沒有什么問題,只是那些青磚脫落的地方才受損嚴重
當然,在其下扎個帳篷,借著石頭墻躲避風雨什么的,還是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臨時扎下的營地,自然拓跋郭落也不能多講究了,什么精致的燒烤之類的也就沒有了,9便搞了一個白水煮肉,頂多就是給拓跋郭落的碗里多放些調料什么的,至于其他的鮮卑人當然沒有這樣的待遇。
有口肉吃就相當不錯了,什么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些鮮卑普通兵卒也是根本不懂,因此就算是這些水煮肉半生不熟,連著啃起來還有些半凝固的血水什么的,這些鮮卑人也沒有多少理會,依舊是狼吞虎咽的啃得起勁。
這些鮮卑人都是粗壯的漢子,啃食東西的動靜都是不小,加上吧唧嘴的,吸血水油脂的,再加上吭嘰吭嘰難聽的咀嚼聲,伴9著空中蔓延的半生不熟羊肉的腥氣,再攪拌上這些鮮卑人常年不洗澡身上帶出來的厚重無比的餿臭味,簡直就是無以倫比的人間生化武器。
拓跋郭落啃了幾口多少帶了些調料的半熟羊肉,然后就端著碗沒有了什么食欲,他一直在等步度根那邊的回文,雖然他心中大體上有了作戰的構思,但是對于現在來說,先前派出去的部隊只是掩人耳目的佯攻部隊,只有等步度根最終的決定來了之后,才真正代表著拓跋郭落這一次軍事行動的開始
拓跋郭落看著在地面上被拋棄的幾根啃光了肉,還帶著些血痕的慘白色的羊骨頭,默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