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費勁用靠在戰馬身上,因為已經嚴重失血,手臂有些發軟了,只能是用另外一只完好的腳蹬在弓背上,默默的用僅剩的氣力緩緩的拉開了硬弓,等到匈奴的射雕者靠近了一些,才驟然伸直了腿,將弓架出了戰馬的軀體外,“嘣”的一聲將箭矢射了出去
因為離得近了,等聽到弓弦聲響已經來不及躲避了,一名射雕者頓時中箭,長長的箭矢“噗嗤”一聲徑直扎入了其胸膛
“嗯”
三郎再也沒有氣力射出第二只箭矢了,雖然看見了剩余三名射雕者射過來的報復的箭矢,但是也沒有躲閃,而是緩緩的閉上了眼,帶著一絲滿足的神色,喃喃念叨了一句“不虧了”
今天的天氣極其晴朗,但是陰山之處卻毫無暖意,只剩下金戈鐵馬的冰寒。
戴著皮帽的胡人,如同石縫里面涌出的圣甲蟲一般,黑黑的,灰灰的,包圍著陰山滿夷谷上的要塞,令人煩躁、厭惡同時也帶來了恐懼。
9著匯集而來的騎兵越來越多,馬蹄在大地踢踏聲也越來越大,似乎帶動了整個的地面都在輕微的震顫起來,聲如悶雷,低沉就像是人的心弦也9之而顫動。
營寨之上,每一個兵卒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這一點,就算是手扶著寨墻,都能察覺到這一絲絲的顫抖傳遞到了身上,麻酥酥的感覺從手掌心傳到肩膀,與腳底傳上來的震動匯聚在一起,涌向心臟,沖上頭腦,化作一陣陣寒意,讓這些駐留守衛的步卒卒臉色都有些蒼白起來。
不過徐晃倒是安之若怡,不僅不害怕,反倒是有些興奮,當然更多的是疑惑
“文和兄,”經過初期的磨合,徐晃如今倒是和賈詡顯得更加親近幾分,“某卻有些不明白這些賊人為何覺得自己有必勝的把握”
這個是徐晃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怎么,覺得自己這些兵卒哪里不夠看了還是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愚笨的人,怎么會選擇朝自己這里下手呢
胡人就不說了,鮮卑人要來報仇也好,奪回陰山也罷,總是有點理由,但是為何這些黑山軍卻膽敢驟然而反
賈詡微微一笑,看了徐晃一眼,說道“非汝之過也。”
停了一會兒,賈詡才說道“黑山賊,目光短淺,自以為是,有此判斷不足為奇公明每日敦促民工,兵卒自然少于操練,落入此等賊子眼中,無疑是一個破綻”
徐晃皺眉,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是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操練自然不會沒有,但是確實不是天天都有,畢竟一方面這些兵卒也是上過戰陣的了,另外一個方面營寨顯然更為重要,這些兵卒還需要分配出來敦促勞工,而每一個人的精力體力都是有一定限度的,自然不可能將重心全數都放在訓練之上了。
“黑山賊以己度人,”賈詡將徐晃的表情收在眼中,繼續解釋道,“聽聞黑山賊號稱百萬眾,戰兵以十萬為計,又怎會將此地區區兩千人看在眼里縱然有寨墻于此,不過亦有鮮卑來襲,便可坐收漁利,何樂為不為之”
“區區兩千人”徐晃仰頭哈哈大笑,臉上隱隱一絲怒容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