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北面,幾名漢軍斥候散開了一個小扇面,策馬慢慢的往前行進。97小說97
和陰山南面完全不同,在陰山的北面不僅僅是海拔抬高了一層,甚至連溫度都下降了不少,地貌也完全兩樣。
如果說陰山南面是溫暖的春天,北面這里則是冰冷的寒冬,就連道路兩旁冰冷嶙峋的石頭都是那么的棱角分明,就好像9時要跳起來扎一下人似的。
說是道路,其實并不是什么正規的道,只不過之前胡人南下,基本上都是走這一跳滿夷谷的山道,還算是開闊一些而已,其余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陡峭的斷壁懸崖,除非會飛,否則根本無法同行。
大自然就是如此,一道陰山山脈,便阻斷了北面的風雪,也隔絕了嚴寒,帶來了塞上的江南。
黑黝黝的是周邊的山影,白茫茫的是殘留的余雪,灰蒙蒙的便是腳下這一條不像道路的道路,在這一段,綠色已經是一種奢侈的顏色。
這條滿夷谷道,或許是因為戰爭,或許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竟然連植被都少得可憐,更不用說什么參天大樹了,連個樹苗都難以看見,寒風直接從北面呼嘯而來,吹得漢兵斥候都有些睜不開眼。
“王叔,”一名年輕的斥候用手擋著風,輕輕的叫道,“差不多有五十里了吧,沒什么動靜,我們回吧”
領隊的王叔是個老兵,聽了叫喊之后,沒有回話,而是慢慢的拉住了馬韁繩,然后環視了一圈,見沒有什么動靜才彎下腰,沒有答話,而是先替身下的戰馬抹去了眼角的眼屎,順便還替戰馬擦了擦些干涸的口涎。
戰馬跑的久了,又是迎著風沙,自然有些眼屎之類的東西。
就像是給自家的孩子搽干凈一樣,王叔做得很自然,也絲毫不覺得有什么骯臟,等做完了,才直起身來,笑著說道“你小子,吃的最多,跑得最慢,最先叫的也是你,真個慫娃咧”
“王叔你又編排我”雖然知道王叔是調笑,但是年輕的斥候依舊有些不滿的抗議道,“大家吃得不都一樣么,我哪里有多吃什么”
王叔呵呵笑著,剛準備說些什么,忽然收住了口中的話,脊背微微的彎著,布滿老繭的手慢慢張開,伸向了馬身側的布袋
四周一片靜謐,就只有呼嘯的北風,永不停息的吹著。
“張弓拔刀”
王叔突然大聲下令,一翻手之間,已經將馬上弓袋的步弓取在手中,而就在這個時候,前方黑黝黝的石縫當中忽然站出了幾名灰色的影子,破空聲亂響,七八支羽箭,已經帶著勁風射來
當的一聲響,卻是王叔用弓背猛的磕在了迎面飛來的箭矢上,將箭矢磕飛,長長的箭矢帶著灰白的雜色箭羽,撲的一聲斜斜扎到了一旁的土里。
“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