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斷斐潛的軍糧,然后陰山必定就大亂,而陰山一亂,那么在陰山之外的鮮卑人必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等到兩敗俱傷的斐潛駐軍和鮮卑軍疲憊不堪的時候,最后的結果必然就是黑山軍的最好機會
當然,也會有風險。
但是不冒著風險,就可能到最后什么都沒有。現在的大漢整個局勢撲朔迷離,到處都在爭斗,不借著這個時機爭奪一塊地盤,難道還等到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地的時候再出手
“統領”一名斥候奔到了近前,“糧草南邊,南邊的糧草運來了”
張白騎哈哈大笑,重重的一擊掌,吼道“來人,傳令,都他娘的動起來活來了兔崽子們加些氣力,晚上就可以放開肚皮吃了”
張白騎這一次帶了整整兩千騎兵,這也是這個階段黑山能夠抽出來的最大數量了,主要一個是戰馬不好搞,二是騎手不好找。
戰馬這個事情,張燕也沒有什么辦法,要不是公孫瓚作為合作的條件,送來一批,恐怕真的是組建不起來,至于騎兵么,畢竟黑山軍的基數龐大,多少也湊了兩三千人會騎術的,練了一段時間就勉強上陣了,當然,什么戰陣啊,什么騎射啊,都是參差不齊
兩千騎兵,說騎兵更像是馬賊,一窩蜂的從美稷出發,順著山谷,如同被狠狠的捅了一下老窩的馬蜂一樣,烏央烏央的,一路大呼小叫的就奔了向了遠道而來的運糧部隊。
這一支部隊其實并不是斐潛治下的,而是屬于西河郡崔鈞的部隊。
自從斐潛離開了陰山前往關中之后,崔鈞也沒在楨林大營內待多久,便返回了西河郡的治所,然后將楨林大營交給了他手下的一個偏將。
這個偏將平常也是駐扎在楨林大營之內,只是負責調配安排往來的軍糧啊,器械啊,人力啊等等的轉運,其實也算是蠻輕松的事情,而且一直以來都太平無事,所以也就慢慢松懈下來了,因此當這一只從楨林開往陰山的運糧隊伍驟然遇襲的時候,幾乎人人都傻了一般,沒有能夠反應過來
不管是押運的兵卒還是作為苦力的民夫,都沒有想到會有敵軍出現在這里,他們一直以為這一條路是安全無比的,只有路上的艱辛,卻沒什么危險,突然間看到數以千計的騎兵沖殺過來,沒有任何準備,一下子就崩潰了。
雖然負責運送糧草的軍侯多少算是冷靜下來,連忙大聲呼喝,希望能指揮著部下將運送糧草的輜重車擺放起來,形成車陣,然后在車陣之內防守,可是被嚇呆了的普通兵卒已經慌了神,動作遲緩,就算是有號令,依舊有的左右不分,然后幾輛輜重車就撞到了一處,讓場面更加的混亂起來
至于那些民夫,更是嚇壞了,許多人趁著身邊押運兵卒沒有留神的功夫,便偷偷的扔下糧草,往道路兩邊的草叢里或是灌木叢里面四處逃竄。
混亂不堪的隊伍根本就沒有辦法形成有效的阻擋,張白騎很快就率領著人馬殺了進來,連沖帶撞,肆意殺戮著,將最后一點反抗的力量,輕松的碾壓干凈。
黑山騎兵肆意叫囂著,興奮的在馬背上起伏,追砍著逃跑的人群,帶起一蓬蓬的鮮血。亂了陣腳的運糧隊伍的人員慌不擇路,只知道逃跑和躲避,僅有的一點勇氣也在身邊的其他人的慘叫和鮮血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投降我們投降別殺我們”一個士卒眼看跑不過了,便將刀槍一扔跪倒在地,不住的磕著頭,大聲的求饒,連頭都不敢抬起。
“我們是民夫,是苦力別殺我們”一些沒有能夠逃出的的民夫瑟瑟發抖的蜷縮在輜重車的車輪旁邊,躲在車廂之下,臉色慘白,抱著腦袋不住的嚎叫著。
黑山的騎士縱馬來回馳騁,張白騎哈哈大笑著揮舞著染血的戰刀,急促的馬蹄聲卷起一陣陣煙塵,將整個的運糧隊伍完全吞沒進去。
戰斗很短暫,很快的就結束了。
好幾輛輜重車傾倒在地,原本捆綁著的糧草袋子散落一地,一些麥粟撒落了出來,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幾名黑山兵卒哈哈大笑徑直抓了一把就吃
“他娘的,你個餓死鬼啊”張白騎笑罵道,然后揮舞著戰刀,“收隊了能帶上的都帶上,帶不上的燒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