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潛見狀,也點點頭,然后將左馮翊的大印上下輕輕拋了幾下,說道“很少有人能像文和這樣看得透徹,拿得起,也放得下”
賈詡說道“君侯謬贊了,某只是覺得這個印綬給君侯才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漢代的官員很有意思,不只是大印,甚至是節杖什么的,其實地方也可以制作,并不會有什么防偽標志啊,激光鐳射啊來鑒別真偽。就像是這個大印,其實在現在的左馮翊太守手中也有一個
按照慣例來講,新官拿著印綬就可以直接上任了,而原本的太守則是返回中央上交原來的印綬,然后或者擔任九卿,或者在述職之后再次調任其他地方的太守。
所以,是的,現在左馮翊的大印在手,斐潛自然可以任命一個左馮翊的太守。
楊彪想要得到從弘農而來的支援,就必須通過左馮翊,因此這樣的一個太守職位,對于斐潛來說,就可以成為鉗制楊彪的最好工具。
當然,楊彪也可以任命另外一個左馮翊來對抗斐潛,然而現在種劭掌管了尚書臺,會讓楊彪順順利利的就做出這樣的人事任命么
說不定種劭反而會欣然的利用職權,在尚書臺上替斐潛補上一道完整的手續
作為原本左馮翊的太守,在面對夾在雙方,甚至是多方的權利斗爭之下,只要不是蠢貨,一般情況下都會選擇抽身事外,這樣不管是于情于理都會不得罪任何一方,然后等到風頭確定之后再站出來為勝利者搖旗吶喊。
那么斐潛就可以借助左馮翊的地理位置,左右關中的局勢。這對于斐潛來說,確實是可以解決一些顧慮
可是,既然賈詡將這個大印交到了斐潛的手中,那么斐潛自然也需要給與賈詡一點安排才是,否則平白的拿了東西,卻什么都不給,這并不是一個比較好的為人處世的方式。
想到這里,斐潛便對著賈詡說道“鮮卑之兵,如芒在背,若是不能徹底去除,終歸是心頭大患,不知文和對于此事怎么看”
賈詡說道“鮮卑之長,莫過于騎,左右馳騁,前后突襲,最是合適不過,但是正面作戰,則多數是落在下風,然并北之地,溝壑地壟,并不適宜步卒推進,因此多有敗績,君侯于陰山設寨,正當要沖,最為恰當不過君侯之意是鮮卑可能會提前進攻”
賈詡的觸覺確實非常的靈敏,在沒有任何的消息輔助的條件下,只是斐潛這樣的一句話,就能推測到了鮮卑可能會提前進攻
斐潛說道“陰山傳來消息,言及民眾多有騷動,斗毆事件時有發生原先陰山初復,人數不多,便讓公明等人在陰山行軍法管制,但是現在人多了,再用軍法維護秩序,就難免有些不便另外,西河崔使君也派人傳來信息,發現一些鮮卑部落調動的跡象”
賈詡捋了捋胡須,說道“若是此時來襲,鮮卑則是欲以本傷人啊不過也能理解,如果陰山要塞落成,鮮卑再想進攻,恐怕就多有難度了故而,趁著君侯在陰山的立足未穩攻伐才是正解”
身為穿越者,雖然說最大的優勢就是歷史發展的大趨勢,不好好利用一下簡直對不起自己,但是再怎樣了解三國的歷史,也未必能夠知道這些境外的胡人究竟在干一些什么。
鮮卑大王步度根,在歷史上確實是被軻比能干掉了,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可以9便揉捏,更何況人是屬于最為復雜的生物,一個想不開要跟斐潛死磕呢
當然,絕大多數的人,尤其是上位的人,都是理性多于感性的,也就是會充分的衡量利弊才會做出舉動的人物,要不然也就無從猜測和推演其的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