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繼續說道,“戰打到這個份上了,袁家子就算是原先有儲備糧草,估計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我們將這一片的莊禾都給毀了,天時已經過去,就算是袁家子想要補種也來不及就算他別的地方還有糧草,算來也就是支撐他四五個月,等到今年冬末明天年初,袁家子必定斷糧那個時候,就算是他守著鄴城,又有什么用”
于毒盤算了一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仰慕的看著張燕:“大統領真不愧是非常人也,我怎么沒想到這一點”
張燕對于毒不加掩飾的崇拜,感到非常的滿意,于是哈哈大笑,拍著于毒的肩膀,和藹的說道“你還年輕,經歷的少些,我老啦,多經歷了一些不過你只要多動腦子,也可以的,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嗯,多算者勝嘛袁家子要維持和公孫將軍的戰線,要維持大軍,每天要消耗多少糧食,而現在冀州能有多少糧,周邊縣城內能有多少,這些大致都是可以算得出來的”
于毒說道“那也只有大統領才能想到這里,要是我,肯定是什么都想不出來”
張燕哈哈笑著,微微的擺了擺手。
“不過,”于毒忽然想到了一點什么,撓了撓頭皮說道,“不過,大統領,要是將這周邊的莊禾都給毀了我們到秋天的時候,不就沒有了”
這也算是黑山軍和冀州周邊的士族大戶的一點小默契,每年秋收的時候黑山軍都會下山,此時冀州士族豪右們都會準備一些糧草,然后黑山軍取了就走,當然也可以不給,那么就需要祈禱能趕在黑山軍來臨之前就收獲完畢,并且明年黑山軍不會記仇
確實就像是于毒說的那樣,如果將周邊的莊禾都毀壞了,固然會打擊袁紹,但是同樣也會影響到黑山軍今年的收獲。
張燕沉默了一下,說道“這個事情么,我已經是有考慮了你就不用多操心了,行了,去吧,好好休息兩天,然后就可以找袁家子報仇了”
“好”既然張燕不想說,于毒也知趣的不在問,便站起身,向張燕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等于毒走開,張燕臉上的笑容慢慢一點點的消失了,他低下頭,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枯樹枝,在地面之上勾劃起來。
張燕看一會兒,又閉目沉思片刻,然后又看一會兒,不時的點點頭,又或是搖搖頭,有時皺眉,有時又微微一笑,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張燕凝視著地圖上的一個標志,久久不動。
過了一會兒,張燕伸出腳,將地面劃出的圖案或是標記全數抹去,然后抬起頭,瞇起了眼睛,看向上方漸漸昏暗的天空,看著遠方漸漸變得有些青黑的太行山脈,眼神漸漸的變得凌厲起來。
張燕對于這片夭空,這一片山地,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十年前,他還是個少年,他還叫褚燕。
中平元年黃巾爆發之時,褚燕只是個浪蕩子,整日聚集一幫游手好閑的少年為偷雞摸狗,有時候也對那些獨腳商下手,就在這一片太行山上,偷來搶來的錢財都用來與手下吃吃喝喝,花個精光,卻不曾想這樣的做派,反倒是引得越來越多的人附庸而來
中平二年的時候,當時博陵張牛角趁著黃巾亂,也聚集起一伙人,自稱將軍,然后找到了褚燕
后來褚燕推舉張牛角為首領,四處劫掠,隊伍也就越來越大,后來在進兵攻打癭陶的時候,張牛角被流箭射中,身受重傷,臨死之前,命令他的部下尊奉褚燕為首領,褚燕才改姓張
后來黃巾就大敗,張燕也不敢貿然和士氣正旺的朝廷軍正面作戰,便躲進了黑山。雖然這幾年在黑山,也算是統領一方,甚至還受了漢靈帝的招安,但是畢竟黑山這一塊,太過于貧瘠了,山里不是木頭就是石頭,不是一個好地方。
絕對不是。,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