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一天,洶涌而來的西涼兵卒告訴了蘇雙這個答案。
馬超并沒有直接派兵去直接攻打這個塢堡,而是讓手下的策馬沿著芒水,將那些躲在地窩子或是草棚子里的流民全數驅趕了出來,就像是牛羊一般不斷的向前翻滾,引得越來越多的流民下意識的崩潰,只懂得順著人流不斷狂奔。
而馬超身邊十幾名的親衛則是護衛兩側,將那些沒頭沒腦竄過來的流民全數砍殺在地。
對著這些衣衫襤褸的流民,馬超連揮動一下長槍都沒有興趣,他只是聽說在這個地方有個塢堡,而在塢堡后的山谷之內藏有一些馬匹
自從馬騰帶著大量戰馬趕赴新豐之后,韓遂這里就比較缺戰馬了,所以當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后,馬超就帶著人手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雖然韓遂有說過需要馬超注意,現在與之前不同,畢竟是相互有和約,不管是攻伐縣城或是劫掠周邊,都會被人認為是毀約,那么也就等于是失去了信義之名,這樣將來難免會被人詬病
但是馬超聽到有馬匹之后,便將韓遂的話全數屏蔽了。
戰馬不等同于糧草,甚至在一定情況下屬于稀缺的資源,如果被關中人取走了,那么就等于增加了關中人的力量,而若是落在了自己手中,原本因為戰馬被帶走不得不變成步卒的人,就可以重新變成騎兵,這樣此消彼長之下的差距,馬超復仇心切,也將一些后續上的麻煩,或者是道義上的問題都統統先拋到一邊了。
反正,先搶了再說就是
原本以為攻伐塢堡,至少會有一些兵卒損傷,卻沒想到在芒水邊竟然還匯集了大量的流民,于是這些流民就成為了理所當然的助力。
這些拼命哭喊著的流民驚叫著,奔跑著,有的甚至一腳踩空,摔倒在水邊洼地上滾得一身都是泥水,但是徐徐而進的西涼兵并沒有多少在揮舞著刀槍砍殺。
不是說這些西涼兵心慈手軟,而是他們更需要流民去沖擊塢堡,不過要是誰昏了頭,就是如此慈悲,誰要是運道不好,擋在他們的馬前,就毫不留情的被踐踏入泥濘當,并沒有半分心軟處。
西涼兵卒的目標便是將這些流民全數都驅趕起來,然后將其徹底的瓦解崩潰,然后再恐懼的驅動之下,便會木然的聽從西涼兵卒的號令,像是牛羊一樣驅趕著去填滿塢堡的壕溝和陷阱。
其實正面張開的西涼部隊并不多,相互之間也并不是密不通風,就算是外圍有騎兵來回奔馳,這些流民如果足夠冷靜,又有膽量的話,從西涼兵卒的縫隙當中跑出去也并不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只不過當人被大量的強烈的冗余情緒所支配的時候,往往理智這個系統所需的內存容量就不足了。
加上西涼兵卒不停的叫喊著,打下塢堡便可以吃飽飯,打下塢堡便可以自由,打下塢堡便如何如何,說的多了,這些流民也就漸漸的失去了自己的思考能力,茫然的相信西涼兵卒所說的一切,渾然忘卻了之前在芒水邊也曾經接受過這個塢堡之內的人的幫忙,也喝過塢堡熬煮出來的米粥
如同潮水一般的流民蜂擁而至,成百上千的人相互推搡著,奔逃著,這個浪頭涌動起來,前面卷動后面,向著原本釋放出善意的塢堡撲了過去。
在流民身后,就是西涼兵卒,騎兵步卒,圍著大圈,將流民不斷的往塢堡之處擠壓,相互之間呼哨著,神情自若,行動順暢。
縱然塢堡有一些防御措施,但是畢竟比不上正規的城池,甚至還比不上兵卒所修建的要塞的強度,雖然說平常之時可以防御一些馬賊山匪什么的算是綽綽有余,但是在這樣的天崩地裂一般的人流涌動之下,那些塢堡之外的壕溝和陷阱就像是紙糊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