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導致沒錢的原因,不是漢靈帝奢侈浪費,而是涼州羌人的不斷起起伏伏的反叛,形成的龐大軍費開支。
而羌人的叛亂,又和東漢這些統治者對涼州的態度本身就不是很重視相關,所以吏治非常,不管是哪方勢力,都把涼州當成了一個撈錢的地方,于是就不斷惡性循環下去,直至當下的局面。
尤其是現在這個弘農衰敗,關中也即將步入后塵的情況下,平陽附近區域的逆勢崛起,就顯得尤為彌足珍貴了。
不僅是農耕方面,甚至在商業方面,也讓賈詡感受到了平陽的活力。
離得平陽越近,路上往來的人流就越多,甚至開始出現了一隊隊的商隊,吱吱歪歪的趕著一輛輛明顯是超載的大車,見到了斐潛的部隊,忙不迭的趕到道路兩側,讓開中間,然后帶著幾個人奉舉著些酒肉什么的,拜倒在道左,以做酬軍之意。
賈詡默默的看著,然后居然看見這些商隊當中竟然不只有漢人,還有一些帶著氈帽的匈奴人,或者是包著頭的羌人,不再像之前到平陽的那個時候,只有一個崔姓的漢人商隊的模樣。
賈詡回想著,忽然之間心中微微一動,一夾馬腹,就想上前。
但問題是賈詡坐的是一匹駑馬,慢騰騰的跟著大部隊走,沒有什么問題,一直也很穩當,甚至根本不用賈詡發出什么指令,不吵不鬧的跟著走,賈詡自然也沒有發現有什么不對。
然而當下賈詡忽然決定要往前,趕去面前看一個清楚的時候,才猛然間發現自己坐的這一頭駑馬似乎是神經慢了半拍
抖了幾下韁繩,沒動靜。
怎么回事,賈詡又踢了幾下馬腹,依舊是沒動靜
然后正當賈詡半側著身,歪著腦袋準備看看屁股下面的這匹馬到底是怎么樣的時候,這匹馬忽然動了起來,呼啦啦往前就跑
幸好在馬匹前方的兵卒并不多,賈詡手忙腳亂之下又趕緊勒住了駑馬,才沒有撞到其他的兵卒,否則一個沖撞亂軍之罪多少也是少不了的。
不過這樣一來,隊伍也稍微影響了一些,立刻引得來回巡查的軍法兵卒前來查看。
賈詡一頭是汗,全都是嚇出來的,行伍當中,各種軍法可不是鬧著玩的,這要是真的沖撞了其他兵卒,輕者打板子,重則掉腦袋,于是連忙下了馬,直說是驚了馬,便再也不愿意乘坐這一匹駑馬了
賈詡扭頭看著拜倒在道左的那個羌人身影,看著那包著頭的玄色頭巾,還有那在肩膀上斜斜吊綁著的羊角,身上的裝飾物品的款式,出身西涼的賈詡幾乎是立刻判斷出來,這個羌人竟然是先零羌
要知道先零羌現在是在隴右啊,竟然連先零羌都到了平陽商貿,這么說來,平陽的商貿現在已經發展到了一個什么樣的程度
要知道漢朝雖然沒有像后世的一些封建王朝那么不待見商人,但是其實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畢竟流動性極強的商人,并不符合漢代的主流觀念。漢朝自武帝以后就開始抑制商人勢力,這個國策也被后世的皇帝所繼承,主要是因為商人不像農戶那么好管理,而且商人聚集的財富眾多,也容易引發一些其他的問題出來。
但是漢代皇帝的這種抑制商人的行為,卻促進了各地豪強的實力,因為商品交換是不可抑制的自然需求,對于普通商人過于苛刻的條件,就等于是讓這一部分利益落入了地方豪強的口袋當中,這也間接促使豪強勢力的崛起。
然而如今出現在賈詡面前的,不僅有漢人的商隊,還有羌胡的商隊,這不僅僅意味著斐潛如今已經將貿易伸展到了隴西,甚至有可能擴展到西域,還說明在斐潛的手下,崔姓商隊不再壟斷了平陽的貿易
這個斐潛,當真是個異類
只是不知道這是斐潛有意為之,還是無意當中形成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