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衛司不行啊。”老文一邊擰巾子,一邊搖晃著腦袋,“裝乞索兒都裝不像。指甲縫里一點泥都沒有。活兒也太糙了。”
“您也不能怨他。咱們打小就學。他們拱衛司懂什么?”小密探給裴錦瑤倒了杯蜜水,“沈閣老說話功夫就到了。您再等等。還有倆仨個拱衛司的乞索兒在咱們酒樓門口轉悠。小的尋思先別打草驚蛇。在明面上擺著總比暗地里的容易防范。”
裴錦瑤點點頭,“跟俞掌柜說一聲,別虧了他們。酒樓有的是剩菜剩飯,沒事賞點,看著他們吃。”
“小的明白。”說罷,小密探豎起耳朵,“沈閣老到了。”撩起眼簾給山鼠精遞個眼色,山鼠精片刻不敢耽擱,跑著去開門。
門打開,沈惟庸和郭正愣了愣。
山鼠精趕緊堆起笑臉,“我們裴神機使算準了時辰。果真分毫不差。”
高人就是高人。沈惟庸暗暗豎起大拇指。抬眼看向裴錦瑤,一顆心如墜冰窟。
小裴臉色太難看了,人也瘦了。今兒一早收到的風聲,說她活不過三天,馬上就夭折。原本他是不信的,可……見到裴錦瑤的這一刻,信了七八分。
兀自思量間,郭正違心的跟裴錦瑤寒暄,“裴神機使,別來無恙。”
人都這樣了,還“無恙”?罵人呢?!
沈惟庸笑著拱拱手,“多日不見,裴神機使風采依舊。”
郭正用眼角瞟了瞟沈惟庸。一個半斤一個八兩,誰也別說誰。
小密探扶著裴錦瑤站起身,“沈閣老,郭閣老紅光滿面,這段時日一定順風順水。”
沈郭兩位閣老又是一愣。小裴自己站不起來了嗎?
這次沈閣老搶先答道:“多虧裴神機使幫襯。”
郭閣老笑得瞇起了眼,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您二位過獎了。”裴錦瑤搖頭輕嘆,“我一個小小的神機使,人微言輕,何談幫襯。”
小裴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沈惟庸皺了皺眉。怎么多愁善感的?
三人落座,小密探又掏出白帕子一邊給裴錦瑤擦拭額角,一邊小聲叨咕,“虛汗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池太醫的方子不管用啊。”
小裴不是裝的嗎?怎么弄得跟真的一樣。沈惟庸皺了皺眉頭。
郭正跟他有著同樣的疑惑。
喚聲,“小裴……”卻不知該不該細問,動了動嘴唇,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俞掌柜親自端來三碗餛飩并四五個清淡小菜。
裴錦瑤蒼白的小臉立馬浮露出一絲紅暈,“昨兒個匆匆忙忙的,都沒顧得上好好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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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沈惟庸放心了。胃口好,肯定沒事。怕就怕不愛吃飯。
既然小裴提到昨天的事,那就多說幾句。沈惟庸用羹匙舀起一粒餛飩,沉聲道:“陳戈是塊硬骨頭。”
裴錦瑤咧嘴笑了,“他是硬骨頭,我是硬茬兒。且看誰能拼得過誰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