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錦瑤昂起下巴看向劉祿川,“您瞧瞧,這位不是活的好好的?”
小密探用力拍起巴掌,“裴神機使好樣的!”
看熱鬧的百姓也都紛紛鼓掌附和。被裴錦瑤封住嘴巴的閑漢噔噔噔跑到裴錦瑤跟前,雙膝跪倒不住叩頭,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求聲。
裴錦瑤哼了聲,背著手教訓他,“你說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來湊這熱鬧。”
閑漢胡亂點著頭表示自己受教。
“以后你可得好好做人。”裴錦瑤揚手一直,閑漢的兩片嘴唇立刻分開,喜的他不停跪拜,連聲稱謝。
裴錦瑤給山鼠精使個眼色,山鼠精忙把閑漢扶起來,訓了幾句把人給打發了。
“這兩位紫陽宮的同行來找我斗法,鬧出個不大不小的幺蛾子。”裴錦瑤朝門外眾人拱拱手,“叫大伙兒擔心了。”
小密探接道:“是他們鬧出的事,理應他們道歉。他們倆合伙兒冤枉裴二老爺和裴神機使。攏共長倆心眼還都是壞的!這種壞胚子不招人可憐!”說著,斜了眼劉祿川。
裴錦瑤搖晃著腦袋,莫可奈何的笑了,“哎呀,都是同行,就算了吧。要是把他倆送到衙門,打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
竇勉扶起師弟,兩人站在一旁,蔫頭耷腦的不說話。
終歸裴三技高一籌。他倆不認慫也不行。
小密探睨著竇勉哼了哼,“便宜他們了!”轉而看向門口圍觀的百姓,堆起笑臉,“叔叔嬸嬸,哥哥姐姐們散了吧。裴神機使剛回京城,連口水都沒喝呢,就攤上這事兒。真是……上哪說理去。”
有人安慰道:“裴神機使千萬保重呀!”
“是呀,是呀。咱們京城百姓還指望裴神機使斬妖除魔呢。”
小密探笑容可掬的抱拳拱手,“得嘞,您有空常來坐。”
俞掌柜給食客一個勁兒的賠不是,講明這頓是仙歌樓請的,另外再包幾樣糕點每桌送一包。
仙歌樓也是受了無妄之災,沒道理不依不饒非得如何如何。最主要的是裴神機使露那兩手實在嚇人。沒人敢撒野。大伙兒拿了點心,說幾句好話便都散了。
這一趟算是白跑了。不但沒把裴庭武抓回去,還招裴三記恨。劉祿川憋了一肚子氣。撩起眼簾,正對上裴錦瑤那雙似笑非笑的眼,“劉副都督進宮嗎?”
劉祿川嗯了聲。
裴錦瑤挺直腰桿,“那成,我就不留您吃飯了。改天咱們再聚。”
他怎么覺著裴三話里有話。劉祿川顰起眉頭,道聲“再會”便帶著一眾紅甲將軍,風兒似的刮走了。
竇勉見他走,也有點著急,蹭到裴錦瑤面前,恭恭敬敬作個揖,“這次的事,是我跟師弟不懂事,還望裴神機使大人有大量,寬恕則個。”
裴錦瑤呵呵笑著擺擺手,“可不敢當,可不敢當。你說你倆加一塊得有小一百歲了,怎么還如此頑皮?魂生大羅符也敢拿來隨便使。今兒個要不是我出手,你二人必定會折損陽壽。”
裴三根本就是危言聳聽。魂生大羅符是道家失傳已久的符咒。說白了就是一道鎖住三魂七魄的符咒。別說尋常人,就是再有經驗的仵作也看不出破綻。至于驗尸,劉祿川那邊早就準備了另一具尸體替代。到時候,他只要將師弟的符解了,也就萬事大吉了。不過,他沒有想到是,裴三能夠窺破個中玄機。云海月都被蒙騙過去,卻沒能蒙得住裴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