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還得看話本子呢！
副將應了聲是，匆匆去匆匆回，身后跟著個眉眼普通的小子。
見過禮后，小子繪聲繪色講起裴錦瑤如何架著薄毯到在燉肉鋪子，如何稱贊二彪子燉肉味兒正。
“她還說將軍您再在遼東待下去就能自立為王。把那東廠探子嚇得差點捂住她的嘴。裴神機使對皇帝陛下頗有怨氣，話里話外埋怨皇帝陛下讓她來遼東。她……”小子抬眼瞟了瞟胡成宗，見他并無不悅，繼續說道：“她想跟您強強聯手，占山為王。想撒歡就撒歡，想撒野就撒野。閑來無事帶著妖精上山打妖精。”
帶著妖精打妖精？胡成宗有點沒聽明白。疑惑的看向副將。副將忙為他解惑，“裴神機使養著妖精吶。話本子上寫了，您還沒看到那兒。”
胡成宗揮揮手讓小子退下。
副將立在邊上等候胡成宗吩咐，等了老半天，他仍舊緊抿雙唇不說話。
思量再三，副將清清喉嚨，“將軍……小的以為裴三故意說話給您聽。”
“她知道我定會在興隆鎮埋暗線，所以……”胡成宗眸光一黯，“裴三人小鬼大。不是個好相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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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雙手合十向西方遙拜，謝天謝地。將軍總算明白裴三不是尋常人家的小毛孩了。
拜完，副將給胡成宗續上熱茶，猶疑著說道：“那……再派些人去興隆鎮盯著裴三？”
“不用。”胡成宗沉默片刻，“過幾天我親自去接裴神機使來衛所。”
“啊？您親自去？”副將大吃一驚，“她……這……這也太隆重其事了吧？”
胡成宗長舒口氣，“無妨。小孩子嘛，哄著點總沒錯。”
這倒也是。可……能哄住嗎？
……
“您是沒瞧見，十里八鄉的百姓都來了。就為喝一碗您的符水。”小密探咔咔嗑著瓜子，臉上洋溢著喜色，“還有人怕小的餓著，偷偷給小的塞紅雞蛋。”
山鼠精十分艷羨，“這里的鄉親可真好。”
“那可不。”小密探輕笑道：“小的沒要。咱們神機司斬妖除魔，護佑百姓是應該的。怎么能要百姓的東西。”
“阿發領班說得對。”山鼠精調好蜜水放在裴錦瑤手邊，“您晚上還吃羊肉餃子嗎？”
裴錦瑤放下吃了一半的棗糕，緩緩搖頭，“去燉肉鋪子要幾碗肉給池太醫，小石子他們補一補。”
老文趕緊攔阻，“大晚上吃燉肉膩得慌。要不小的給您炒幾個清淡點的小菜？”
“一頓兩頓不礙事。”裴錦瑤咽下蜜水，“今兒個大伙都出力了。吃點肉漲漲勁兒。以后扛人這樣的活兒，就讓小石子干。別累著小耗子。”她就一個妖精，得省著點用。
裴神機使心疼它！山鼠精感激涕零，“小的為您赴湯蹈火，肝腦涂地，殺人放火都行！”
裴錦瑤哈哈地笑了，“小耗子，殺人放火是要填命的。”
山鼠精挺起胸膛，“小的不怕！”
裴錦瑤斂去唇畔笑容，正色問道：“你真不怕？”
“不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