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低著頭,放聲大哭。
“說得好,虎毒不食子,這才是一個父親該做的。”
沈南天露出得意的表情,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為他不相信,有人會為了情誼,放棄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
“快說吧,姓洪的去哪了?”沈南天說道。
“你先放下我兒子,我就說。”趙曉東說道。
“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說還是不說?”沈南天冷聲道。
趙曉東說道:“你不放下我兒子,我是不會說的,大不了你現在就把我兒子殺死吧。”
“你以為我不敢是吧?”沈南天言語中充滿威脅。
“那你就動手啊!”趙曉東嘶吼道:“正好,我們一家人,去閻王爺那里團聚!”
從趙曉東的眼神中,沈南天看出了其態度堅決,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再拿兒子威脅他,恐怕不起作用了。
因此態度軟了下來,說道:“行,我可以把你兒子放了,但你待會若是敢不老實交代,我會如你所愿,讓你們一家人,到閻王爺那團聚。”
說罷,他松開了掐住趙駿脖子的手。
趙駿瞬間如釋重負,摔倒在地上,捂著脖子不斷咳嗽,喘了半天氣,才好受了一點。
“小駿,你沒事吧,快到爸爸這里來。”趙曉東滿臉擔憂,呼喊道。
“我不過去,爸爸你是個壞人,你不能出賣洪叔叔!洪叔叔是個好人!”
趙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今天發生的事,對他一個小孩來說,打擊太大了,心理能力,承受不住。
我是壞人?
趙曉東聽到這話,心臟彷佛被重重一擊,很疼,很難受。
但隨之,又很欣慰。
兒子雖小,但已經知道是非觀念,能區分對錯了,這非常好,芝燕若是泉下有知,恐怕也會很高興吧?
“現在我已經放了你兒子,你可以說說,姓洪的下落了吧?”
沈南天催促道。
他怕時間久了,洪宇又改變了行程,再想找到洪宇的話,那可就難了。
趙曉東說道:“洪先生他回家去了。”
聽到這,吳芝蘭一下怔住,瞪大雙眼看著趙曉東,心想,洪先生明明是上了長白山,找草藥去了,怎么就變成回家了?
下一秒,她立馬就想通了。
原來這是姐夫的計策,撒謊騙對方,先把小駿救下來再說。
“姐夫,對不起,我剛才錯怪你了。”
吳芝蘭心里默默道歉。
“回家?”
沈南天喃喃道,眼神緊緊盯著趙曉東看,根本不信。
江州現在可是天羅地網,姓洪的敢回去?
趙曉東被盯得有些心虛,但強裝鎮定,繼續說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洪先生跟我是這么說的,他說他要回家,至于他家在哪,我也不知道,我們是前幾天才剛認識的,只知道他是個南方人。”
沈南天笑了起來,笑得很邪魅,“你是不是以為我很好騙,隨便編造個謊言,我就會相信?”
“我說的就是實話。”趙曉東一口咬定道。
“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沈南天怒了,抬手朝著坐在地上的趙駿一劈。
劈出來的真氣,比刀劍還要鋒利。
趙駿的雙腿,瞬間被砍斷了,和身體一分為二!
“啊!”
趙駿發出痛苦的叫聲,癱在地上哀嚎打滾。
鮮血順著切口處,滋滋往外冒。
“小駿!”
趙曉東和吳芝蘭看到這血腥的一幕,承受不了,腦袋嗡的一聲,都快要炸了。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趙曉東又悲又怒,全身在發抖,腎上腺素在不斷飆升,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瞬間站了起來。
他抄起墻角處的一把鋤頭,朝著沈南天狠狠砸去。
“你跟你女人一樣,都是不自量力,去死吧!“
沈南天輕輕揮手。
剛沖上來的趙曉東,都還沒來得及砸下鋤頭,身體便如斷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