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妻子吳芝燕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很好,有骨氣,你想死,我會成全你的。但在你死之前,我想讓你看看,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前頭,是什么感覺。”
沈南天的目光,落在了趙駿的身上。
“你要干什么?你這個畜生!”
趙曉東怒聲道:“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你難道就這么沒有人性嗎?”
吳芝蘭聽到沈南天要對趙駿不利,死死將趙駿護在身后,瞪著沈南天說道:“拿一個小孩子開刀,你算什么男人,遲早會遭報應,遭天譴的。”
沈南天冷笑道:“在我眼里,你們都是螞蟻,而螞蟻,是沒有大小之分的。”
話音剛落,他伸手隔空一抓。
趙駿的身子,彷佛被一股神秘力量給裹挾住,從吳芝蘭的懷抱中掙脫,落入了沈南天的手中。
沈南天的手掌,掐住了趙駿的咽喉。
趙駿頓時不能呼吸,面露痛苦之色。
他想要掙扎,但渾身上下,卻使不上絲毫的力氣,動彈不得。
“小駿!”
吳芝蘭見狀,立馬強忍著疼痛,站起身,朝著沈南天沖了過去。
但剛邁出腿,胸口處傳來劇痛,又摔倒在地。
最后只能爬向沈南天。
“還我兒子!”
趙曉東幾乎也是同一時間,朝著沈南天爬去。
但不管他們怎么爬,前方似有一塊無形的屏障,阻擋著他們。
不管他們使多大的力氣,都不能突破這塊屏障,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南天虐待趙駿。
趙駿被掐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都開始泛白,快要窒息。
沈南天可不想就這么輕易弄死趙駿,他還要拿趙駿來要挾趙曉東和吳芝蘭。
于是,輕輕松開了手掌上的力量。
趙駿得到了一絲喘氣的機會,瘋狂咳嗽道:“咳咳,爸,小姑,救我,救我!”
聽著趙駿的求救聲,趙曉東和吳芝蘭心疼不已,雙眸中布滿了血絲。
“求你了,放了我兒子,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趙曉東精神快要崩潰,妻子已經死了,他不想看到兒子也死在自己前頭,不得已,只能朝著仇人求饒。
“求你大人大量,放過小駿吧,我給你磕頭了。”
吳芝蘭朝著沈南天不斷磕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心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明明沈南天是殺死姐姐的兇手,她恨不得將沈南天給碎尸萬段,但為了侄子能活著,她也只能磕頭求情。
“想要我放過這小家伙,也不是不可以,你們只需要說出,姓洪的下落即可!”
沈南天淡淡說道。
趙曉東和吳芝蘭一下都沉默了。
出賣洪宇,他們良心上做不到。
別說洪宇對他們家有大恩,就算洪宇對他們家沒恩,出賣朋友的事,他們也干不出來。
“不說話?”
沈南天挑眉,臉色逐漸陰沉下來,“看來,你們是想這小家伙死了?”
“行,我成全你們,就讓你們親眼看看,這小家伙,是如何在痛苦中死去的。”
沈南天的手掌,再次開始加大力量。
趙駿只感覺脖子一緊,不能呼吸,雙手雙腳不斷掙扎著,面部表情,也開始逐漸扭曲。
那痛苦的樣子,讓身為父親的趙曉東,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他低著頭,內心極其痛苦。
吳芝蘭也已經泣不成聲。
“住手,你給我住手,你不就是想知道洪先生的下落嗎,我說,我這就說!”
終于,趙曉東受不了了,一邊錘擊地面,一邊大聲怒吼道。
“姐夫!不能說!”吳芝蘭阻止道。
“芝蘭,對不起,我也不想做個忘恩負義,出賣洪先生的小人,但我更不想親眼看著小駿死!“
趙曉東哭著說道:“小駿是你侄子,你姐已經死了,你難道想看著她唯一的親骨頭,也慘死嗎?”
吳芝蘭瞬間沉默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邊是道德,一邊又是親情。
讓她選擇的話,她其實也不知道怎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