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轉,魏正龍指著洪宇:“他打傷了我三弟,這筆血債,必須要用血來償還。否則,我魏家的顏面何在?”
“大哥,那家伙也不能放過,他殺害了平江。”魏正先指著宋莊。
他口中的平江,正是他的外甥。
也是魏正龍的外甥。
聞言,魏正龍面色大變,追問道:“平江的尸體在哪?”
“大哥,就在那。”魏正先指著不遠處的一具尸體。
魏正龍定睛看了過去,只見一具年輕尸體,冰冷地躺在地上,七竅流血而亡。
白芷也注意到尸體,眼皮微跳,這些華夏人下手還真是夠狠的。
“賢侄女,我不是不給令尊大人面子,但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我若是不報仇,今后別人該怎么評價我魏家?”
“他們會說我魏家膽小怕事,說我魏家無能,親外甥被打死了,親兄弟被打傷了,還有這么多對我魏家忠心耿耿的兄弟都受了傷,若我魏家無動于衷,不給他們報仇的話,以后還叫我們怎么在緬北混啊。”
“所以,你今天必須得給我一個交代,不然,這幾個華夏人都要死,我魏正龍說話算話。”魏正龍沉聲道。
白芷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神色凝重道:“魏叔,這樣吧,今天被打傷的兄弟,醫藥費我白家出,死亡的兄弟,撫恤金也我白家出,你外甥的死,我白家賠償兩百萬美金,魏三叔身上的傷勢,我也賠償兩百萬美金,你意下如何?”
魏正龍呵呵冷笑:“賢侄女,你是覺得我魏家缺錢是不是?我魏家差你這點錢嗎?”
白芷說道:“魏叔若是覺得錢少,我可以再加。”
“行了,這不是錢的事,我已經說過了,血債必須要用血來償還,那兩個人,必須要付出代價。”魏正龍強勢道。
見魏正龍不肯松口,自己強行要保這幾個華夏人,勢必會和魏家開戰。
為了幾個華夏人,和魏家開戰,不值當。
搞不好兩敗俱傷,被另外兩家漁翁得利。
雖說父親給她的命令,是務必把洪宇等人安全請到家里去,但情況特殊,她只能自作主張了。
白芷說道:“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魏叔能不能留他們一條活路?”
魏正龍說道:“行,看在你和你爸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他們一條活路,不過,你得讓他們跪在地上,給我死傷的親人兄弟道歉,然后再讓他們自斷雙手雙腳,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白芷點頭,然后轉頭看向洪宇和宋平,無奈道:“兩位,不好意思,你們闖的禍太大了,我也保不住你們。”
“但你們要是愿意跪在地上磕頭認錯,自斷雙手雙腳的話,還能留下一條命,這樣總比死了強,用你們華夏一句話說,那就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白芷說的也是華夏語,洪宇能聽懂。
洪宇淡淡說道:“白小姐,多謝了,但下跪是不可能的,磕頭也不可能,自斷雙手雙腳,更不可能。他們魏家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我今晚倒要看看,誰先死!”
白芷擰眉,覺得洪宇真是狂妄,已經狂妄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步。
難不成還想以一己之力,和魏家的數百荷槍實彈的士兵,硬碰硬?
這無異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魏正龍臉色陰沉:“賢侄女,你也看到了,是他們不想要活路,既然如此,那我也沒辦法了。”
“魏叔,等一下,我再勸勸他們。”白芷再次阻攔。
“行,我就再給賢侄女你一個面子。”魏正龍說話時,眼神朝著手下的副官使了個眼色。
手下副官明了,立馬去吩咐士兵,舉起手中沖鋒槍,瞄準了洪宇。
待會只要一得到命令,立馬開槍,不給對方絲毫反應時間。
白芷走到洪宇身前,冷艷高傲道:“你真就這么想死不成?”
洪宇說道:“誰說我想死了?”
白芷冷聲道:“你不想死的話,那還不趕緊下跪磕頭,自斷雙手雙腳?”
“我知道,變成一個殘廢,是一件很難讓人接受的事,但人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不是嗎?”
洪宇說道:“白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剛才要說的話,已經說了,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白芷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覺得洪宇真是無藥可救。
若非父親命令她,讓她把這幾個華夏人安全帶回家,她才不會浪費這么多的口舌。
“行,你既然想死,那就去死吧。”
丟下這句話,她不再多看洪宇一眼,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宋平:“你呢?也想死嗎?”
宋莊說道:“我和宇哥一樣,下跪磕頭是不可能的,自斷雙臂更是不可能,就讓他們魏家人放馬過來吧。”
“很好,都這么想死的話,那也別怪我白家沒救你們,是你們自找的。”
說罷,白芷不再搭理洪宇和宋莊。
她看向張平和王金華:“你們倆不想死的話,就跟我走吧。”
“王叔,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