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老怪閉著眼,眉頭微皺,像是在想什么極費解的事。
吳老大摸著下巴,看了看三老,又看了看李世的方向,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小藤壺依舊啃著果子,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她偷偷看了補天石那邊一眼,仿佛早有所料。
李世收回真氣,面無表情。
兩勝一平。
還差一場。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
第一場平手,是他猶豫了,后面兩場,他果斷出手,就贏了。
“果然,出手要快,不能猶豫。”
李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那個蒙面人身上。
他知道那個人一直在看。
他隱隱覺得,那個人似乎已經猜到了什么。
但他不在乎。
“猜到又怎么樣?有本事,你就下場來試試。”
北派陣中,子達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三戰兩一平,雖然還沒輸,但也夠窩囊的。
“四大長老出手,居然拿不下三個受傷的老頭?”
他看向身邊的蒙面人,聲音低沉:
“......你看?”
蒙面人沒說話。
他的目光,從千機老三移到不素道人,又移到天地老怪,最后......停在了補天石的方向。
那個被鐵鏈鎖著的人,還是一動不動。
“不對。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對。三老的狀態,好得太反常了。而且每一場都是先敗后勝,突然爆發,如出一轍。如果是同一個人在暗中相助......”
蒙面人深吸了一口氣,望向那個奇怪的石頭。
“不可能。一個被鐵鏈鎖著的囚犯,怎么可能做到這種程度?可是......如果不是他,那是誰?”
子達見蒙面人不說話,臉色更沉了。
但他很快就冷笑起來。
“兩勝一平又如何?三勝定輸贏,他們還沒贏夠三場。”
北派還有底牌。
子達拍了拍手,高聲道:
“好!好一個殷墟三老!果然名不虛傳!”
“兩勝一平,算你們厲害。”
“不過——三勝定輸贏,你們還差一場。”
“這最后一場,你們一定撐不過。”
說到這里,子達扭頭,對身后一人吩咐道:
”快去請那人來......,無論她開多大的代價。”
不多時,北派隊伍依序分開。
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子,周身三尺無蚊蟲敢近。一身黑衣,如墨般濃重,襯得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長袍的袖口上,三圈蠱紋依次亮起——紫的、赤的、墨的,像三道封印,在皮膚上緩緩蠕動。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她額上戴著苗疆特有的銀冠,垂三層珠簾,每一層九串,共二十七道銀光。
她烏黑的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一雙......空洞得沒有一絲神采的眼睛。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子,偏偏長得極美。
美得妖異,美得驚心。
就像一朵開在墳頭上的罌粟,明知有毒,卻還是忍不住想看。
她身后,跟著十幾具搖搖晃晃的行尸。
那些行尸面色青黑,眼珠渾濁,手腳僵硬,走一步晃三晃,散發著濃濃的尸臭。
可她走在尸群前面,卻比那些行尸更讓人不寒而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