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看過去,原來是楊大郎,那個傻子。
她穿著一件看不出布料原來顏色的衣服。臉上全是泥巴,看著臟兮兮的。
看見自己老娘被人捆了倒在地上,連忙奔了進來,想去將他娘身上的繩子給解開。
一個衙役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在他腰上,將人踹倒在地頭重重地撞上了院子里硬實的泥巴地,給磕破了皮。
傻子張嘴
就哭,一時間院子顯得有些熱鬧,將旁邊的鄰居都給吸引過來了。
一邊哭一邊掉鼻涕,鼻涕就從他嘴角流進了嘴里。徐氏也害怕地哭了起來。
過了沒多久在地里干活的楊二郎父子兩聽說了消息之后趕了回來。
遠遠的就看見自家的泥巴圍墻外面站滿了人。他倆趕緊擠開,人走了進去,一進院子就看見了被捆在地的徐氏,以及在一旁撒潑哭鬧的楊大郎。
只是第一眼沒有認出見凝霜就是秋水,但是楊二郎畢竟是年輕人,他看到凝霜之后微微一怔,臉上出現了不敢自信的神色,顯然他已經認出來了。
“娘,這是發生什么事兒了”二郎想去將地上的徐氏給扶起來,他不敢去解繩索,因為旁邊還站著衙役呢,顯然這繩索是衙役給捆上的。
于是就哭哭啼啼的見凝霜袋子衙役上門打擊報復的事情給說了一遍,然后楊二郎站起來看向凝霜。
他一見凝霜這幅打扮就知道凝霜現在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突然回來肯定也不是帶著什么感恩戴德的目的,一進門就先將徐氏給捆上了,顯然凝霜對楊家人的怨憤積來已久。
他看著凝霜,道“秋水以前我我娘他們對你確實不好,但是他們也將你養大了,這是事實。就算是他們無功,但也無過,不是嗎你現在帶著人回來就將她給捆上了,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凝霜看著楊二郎,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只將徐氏給捆上了,確實不太厚道。”
她轉頭對幾個衙役道“幾位大哥,這一家子都已經聚齊了,還要麻煩你們將剩下的人都給捆上,他們一個都別想跑脫”
幾個衙役也不馬虎,直接取出繩子將人都給捆上了,甚至他們帶來的繩子不夠,還順手在楊家給找了幾條繩子出來,將幾個人給捆上了。
如果說徐氏自己被捆上的時候是驚,看到自己兒子和丈夫也被捆上的時候就是怒了,一開始破口大罵罵凝霜,沒有良心,辛辛苦苦的將她養大,沒想到竟然會這樣對他們。
凝霜看了一眼那些圍在泥巴圍墻后面看熱鬧的村民,她們對上凝霜的目光時,顯然都有些害怕,害怕凝霜會將他們也一起捆上。
不過好在凝霜讓
衙役帶著楊家一家人走了。
臨走的時候凝霜想了想,讓衙役將楊大郎給留了下來,因為他雖然心智不正常,以前那些事情不能怪這么一個傻子,但是他確實也不是一般的傻子,他傻也傻得有些惡毒。
楊家人這一去就有去無回,它們如果按買賣人口的罪名論處,肯定是要被發配充軍。楊大郎倒是不必接受處罰,但是凝霜不可能就這樣讓他逍遙法外,讓他留下來,雖然看似好像沒有處罰他,但是他一個傻子留在村子里,絕對守不住自己家原來的田地,這里村民們的冷漠自私凝霜早就充分地體會過,這傻子顯然也很快就能體會到。
徐氏見自己大兒子被留下來,一開始還有些高興。而他們幾個被衙役押著走向村口,那里停了幾輛馬車,有一輛空馬車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
有凝霜打招呼在前,楊家一家三口都被論處私下買賣人口而被發配充軍。
他們充軍也不是正經的軍人,而是軍奴。
凝霜之前在那個木匠店布了一個局。她是想著假如自己無法制服楊家人的話,就用這個局來懲罰楊二郎,到時候她一走,木匠店就找不到人,而她已經跟木匠。透露過楊二郎有認識的人在自己的府上干活,這個木匠店肯定就會逼著楊二郎去尋找自己,楊二郎又如何知道自己呢到時候楊二郎在這里就混不下去了。
只不過現在這個局用不上了,她就讓玉林去店里給了剩下的銀子,這些家具她也不需要,正好將這些家具送給幫了她忙的羅知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