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雯先是震驚,隨即就感到膽寒。身臨其境處于這個權利的旋渦時,才知道里面的生殺大權都是實實在在,與自己戚戚相關的。
張貴人明顯是被劉氏害了,當了個替死鬼。劉氏也沒留下命來,被粱桓下令處死。
葉雯突然就明白了,大概是冷靜下來的粱桓已經將其中的彎繞想明白了,想要梁靖祉死的人有很多,但是權衡利弊,揪出哪個出來都是對平衡的一種打破。
張貴人的枉死也是在敲山震虎,殺雞儆猴。粱桓要背后主使之人看到他對梁靖祉的看重,再有下次,粱桓就不可能這樣重拿輕放了。
葉雯雖然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她選
擇保持了沉默。她還沒有資格質問梁桓為什么不秉公處理。
“愛妃,這兩天就要辛苦你了。”粱桓深情地執起她的手,一臉柔和道。
他皮相不差,是那種很英俊的長相。
葉雯看著他臉上溫和的笑意,心里卻一陣惡寒。這種人間帝王是沒有真情的,今天對你好,明天對她好。雨露均沾,說到底都只是帝王的權衡之術,不要妄想能得到帝王的真心。
她很清醒。
葉雯便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會好生照料六皇子的。”
在她宮里待了一下午,夜幕即將來臨的時候,粱桓走了。
梁靖祉喝了一副藥,臉褪去了緋紅。睡得很沉。
葉雯坐在他床邊,看著梁靖祉煞白的小臉,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姨母愛。
她要好好地保護他,這輩子讓他平安的長大。
她身邊伺候的人幾乎都是三皇子的人,她沒辦法放心用。
而且她現在將梁靖祉接到宮里來,其實也很危險,很有可能會刺激那幕后之人鋌而走險,一石二鳥,直接將梁靖祉害死在她的宮里,這樣既能除去梁靖祉,又能讓皇帝將罪責怪在她身上。
她不可能整天都陪著梁靖祉寸步不離,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收買人心。
她想來想去,身邊唯有一個二等宮女叫冰燭十分適合。
這個冰燭不是三皇子的人,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這個宮女一直都很藏拙,她似乎一直很想出宮。
而在葉雯死后,為自保,她不得不投靠了惠貴人。而這個惠貴人,就是三皇子暗藏心中多年的心中痣。
三皇子為了保護這個惠貴人,從來沒有表露過心跡,后來他成了皇帝之后,頂著朝臣的反對壓力,一力孤行,將惠貴人納為了妃子。而惠貴人比他大十幾歲。
三皇子的母妃良妃出身不好,以前就是個普通的宮女,偶爾一次得了皇帝臨幸,懷了身孕,生下三皇子,母憑子貴,才得了個妃位。早就失了寵,出身也不好,導致三皇子根本不像其他皇子那樣有可靠得力的外家,所以才用盡心機,讓葉雯進宮做了皇帝的妃子,在皇帝耳邊吹耳邊風,讓粱桓注意到了這個不怎么起眼的兒子。
總的來說,這個冰燭應該是個聰明人,可以
拉攏一番。
于是她讓人將冰燭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