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佳薈不敢再多留。
因為哪怕是她，都察覺到了一股不對勁。
外面，仍是風雨夜。
刺骨的冷。
難道，凌家真的會不復存在嗎？
她不敢想象這會是真的！
柳青看了看酒類齊全的酒架，問道：“你不會調酒嗎？”
凌天則說道：“一般時候，都是我調酒。”
柳青笑道：“那請調一杯符合我身份的酒。”
凌天則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相貌平平。
但眉宇間，卻透露著一股不凡。
他搖頭道：“我調不出。”
柳青說道：“那就調一杯，符合今日氣氛的。”
凌天則想了想，說道：“我覺得白開水最合適。”
柳青哈哈笑道：“那就來一杯白開水。”
喝了酒回去，估計會被罵吧！
凌天則給柳青倒了一杯開水，自己卻倒了一杯烈酒。
喝完以后，面色通紅。
柳青說道：“剛才那出戲很有趣。”
凌天則一驚，難道此人很早就來了？
可是……
他為何絲毫沒有察覺！
柳青又道：“我很佩服你，這么多鶯鶯燕燕圍著，還能忍得住，很是難得。方便透露一下，能讓你這種老怪物癡心的女人是誰嗎？我很好奇。”
他今日像是來聊天的。
凌天則品了品口中的烈酒，說道：“她最后的身份與名字是岑萱。”
柳青笑了，說道：“那還真是巧了。”
凌天則說道：“閣下莫不是說，她跟你也有關系？”
柳青點頭道：“確實有，但并非男女之間的關系，而是……我殺了她。”
凌天則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一頓，隨后笑道：“根據我得到的情報，殺她的人是一名醫師，年齡不大，并不是你。”
柳青淡淡地道：“岑萱，一等毒師，死于毒王號，尋仙門之人，也是曾經參與曹家滅門的人之一。”
他臉上的面容忽然變幻，雖只是一閃而過，但凌天則卻看得非常真切。
“竟然是你！”凌天則放聲大笑，“我一直想殺了你為她報仇，但奈何一直沒有機會，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會上門。”
柳青淡淡地道：“所以，你一定要拿出壓箱底的本事，別讓我失望。”
凌天則一愣，此人是故意來送死的嗎？
難道不知道，他乃是一名王境強者！
“就你一個人？”凌天則懷疑地問。
“就我一個。”柳青說道。
凌天則眉頭微皺，有些不太相信。
就算是黃天宗師盟，想殺他至少也得出動一整個三十二理事會，亦或者半數以上的十六天罡。
一個人，有點托大！
柳青笑道：“周北風此刻應該已經進了金陵，不過他是來幫你收尸的，不會插手。”
凌天則冷聲道：“你這么有自信一個人就能與我對抗？”
柳青淡淡地道：“若是沒有，那我就不會來了。”
“呲呲……”
凌天則手中杯子里的酒，竟在快速蒸發，眨眼間，已一滴不剩。
接著。
就連手中的玻璃杯都開始變軟！
可以看到，他的整只手都已通紅！
凌金川的赤炎指與凌天則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而柳青，卻還在悠哉悠哉地喝著白開水，似乎根本沒有看到一般。
“以你的實力，以凌家的勢力，本來可以有一番作為。但是，萬萬不該作惡多端，因為……惡必然會有惡報。”他的口氣如杯子里的水一樣平淡。
“來報復就是你嗎？”凌天則冷冷地道。
“沒錯。”
他好像終于忍不住了，開了一瓶黑啤，喝了一口。風雨夜，殺人時，果然還是喝酒最好。
“根據朱雀情報會的情報，我原本以為另外一名尋仙門的成員在茅山之上，沒想到誤打誤撞，還真的找到了。”柳青擲地有聲地道：“你可以把那段往事以及參與的人，還有尋仙門的事情一一說出來，這樣我可以給你們凌家留一點活路。”
凌天則說道：“你知道我不會說的。”
柳青嘆氣道：“我確實應該知道，不過沒關系，因為我同樣有辦法得知。”
“就怕你沒有那個機會。”
凌天則忽然出手，一掌直直地朝著柳青蓋了下去。
其聲勢之大，有摧枯拉朽之力。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