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能開這個口子。”
她看向游洪,游洪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不、不不——”
苗有功等人臉色由驚轉喜。
趙福生不愿意抓捕村民,但若是將游洪放進棺內也可以。
此人只是普通令使,沒有馭鬼,要是把他放進棺中,也好應付——只要不是讓苗有功等人躺進去便行。
“游洪進去。”苗有功當即喝令:
“我們原本就在棺材中看到過你,此時你進去最合適。”
“苗大人饒命——”
“都別吵了!”
趙福生輕喝了一聲:
“此地時間顛來倒去,游洪注定是要進棺材的,你這會兒進去,我親自盯著你,不蓋棺蓋,如果有事,我第一時間拉你出來。”
她話已至此,再無更改可能。
苗有功等人虎視耽耽,萬安縣人多勢眾,王之儀也冷冷盯著游洪看,游洪只覺得頃刻間如置冰窖,卻又不敢推遲。
鬼案之中,令使死亡率本來就高——如果沒有百里祠的村民,這樣的事兒本來最終就會輪到他這樣一個沒有馭鬼的令使去做的。
雖說心中害怕,但游洪沒有其他選擇,他在趙福生盯視下,戰戰兢兢走到棺材邊。
這一走近后,他突然‘咦’了一聲。
“大人,誰將棺材蓋子蓋上了?”
他手扶著棺材,身體抖個不停。
游洪記得,自己等人穿過趙貴的家,來到這‘村頭’處時,棺材分明打開,內里空無一人。
之后伍次平與趙福生說話,接著祭祀開啟,期間大家的注意力被鬼藤吸引,并沒有注意到何時有人爬進了棺里。
事實上游洪心中清楚——并沒有人敢在這樣的深夜爬入棺中,棺蓋悄無聲息間蓋上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伍次平提及的,祭祀尾聲還會有一場特殊的鬼祭。
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
趙福生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游洪衣領,將他拽扔在地。
游洪一被扔開,大松了口氣,雙手撐地,用力蹬著雙腿后退。
趙福生伸手一碰棺材,寒氣自棺中滲出,四周光線陡然一降。
鬼域不知在何時已經形成。
黑霧頃刻間包圍了整個村莊,將村民及一行闖入者全部包裹在內。
趙福生扭頭看向四周,孟婆等人的面容已經被隱藏。
黑霧中,隱約可以見到無數影子。
但地底鬼藤的陰影閃爍,一時間令得趙福生無法分清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村莊中的門頭、屋舍、伍次平等人全看不見了,仿佛村頭只剩了趙福生一人及她撐著的黑棺。
棺頭上大大的‘奠’看得人觸目驚心。
黑霧中有火光不懷好意的閃爍,周圍多了幾分陰森、詭異的感覺。
“滿周?許馭?”
趙福生先喊了兩個小孩的名字。
不多時,黑霧中有人回應她:
“噯。”
“噯。”
聲音一高一低,形成特殊的調子,聽不出男女老少,仿佛有種僵硬古板的呆滯味兒。
趙福生心中一沉。
接著其他的影子與黑霧相融合,唯獨剩了那兩道先后應答她的影子也反喊:
“趙福生。”
趙福生喉間發癢,本能想答應。
可關鍵時刻,她急急的屏住呼吸,抿住了嘴唇。
那一聲應答被她咽進嘴里。
“趙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