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駕于一切之上,我已經猜得到你們的身份了,但是——”
武家兵欲言又止:
“但是作用不大。”
他說完,吆喝了一聲:
“別愣著了,客人已經來了,祭祀即將開始,將靈堂布置上,準備供桌,之后要請神上位。”
武家兵喊完后,村民們迅速行動了起來。
棺材已經備妥,靈堂是現成的,但所謂的供桌卻并不像樣,是條脫了漆的暗紅色長凳。
凳子早已經斑駁,卻被擺在了正中。
這些表情陰森詭異的村民對這凳子似是十分畏懼,在擺好凳子的剎那,眾人接連后退,如避瘟疫,瞬間那凳子四周便空出一大片地。
燈光照耀下,凳子上方似是冒起紅得近乎泛黑的煙霧,順著那凳腿往下流,如同絞纏的蟲子,又似是亂溢的血液。
“請。”
武家兵比了個手勢。
趙福生皺了下眉,率先提步走入圈內。
她一踏入這光圈之中,離凳子一近,便看到凳子上的黑霧‘活’了。
它們順腿而下,涌入地面,卻沒有沒入地底,而是化為活物往趙福生的腳底處纏來,與她的影子融而為一。
武家兵見此情景,有片刻的失神。
“福生!”
蒯滿周最先反應過來,小孩急急喊了一聲趙福生的名字,也跟著踏入詭地。
黑氣同樣也纏上了她的腳,絆得小丫頭一個踉蹌,她顧不得自身安危,轉而去拉趙福生的手,警惕而又不善的看向四周:
“滾開!”
她喊話之中,地面突然涌出血霧,一朵朵詭花盛放,截斷黑氣。
村民見此情景,有些緊張,武家兵卻鎮定自如,冷笑了一聲:
“馭鬼者。”
“沒有用的。”他搖頭:
“不要白費力氣,進入這里,就沒有人能走得出去。”
說完,他意外的看了蒯滿周一眼:
“年紀小的馭鬼者,跟你感情還挺深,姐妹?”
他問完后,趙福生也沒理睬他,萬安縣的人毫不猶豫的走到趙福生身邊,王之儀猶豫了片刻,但她自恃實力,也走進了光圈里。
苗有功三人心中畏懼,不敢前行,但是看到四周虎視眈眈的村民,最終硬著頭皮也跟著走到了趙福生身側。
……
待眾人站定后,其他村民松了一大口氣,村人臉上的緊繃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輕松。
武家兵也不由自主的緩了口氣:
“你想問什么?”他說完后,又笑道:
“我要提醒你,你有話就早點問完,我能說的就會說,最多再過一兩刻鐘,祭祀就要開始,到時再說就來不及了。”
趙福生道:
“你姓武是真的還是假的?”
武家兵怪異的看了她一眼,最終似是明白了什么,嘆息了一聲:
“我大約清楚你們的身份了,我想你也應該猜到我是誰了,何必還問這些話呢?”
范無救皺眉道:
“少廢話,大人問你什么,你只管說就是了,都說了時間緊急,還東拉西扯做什么?”
武家兵看著脾氣不錯,聞言也不惱怒:
“我確實姓武。”
趙福生點頭:“姓武還是伍?”
武家兵故作不解:
“不是一樣嗎?”
趙福生道:“我在問什么,你心里應該清楚。”
武家兵沉默了片刻,隨即苦笑了一聲:
“我原姓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