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人怎么說話這么不痛快呢?他們說的自相矛盾,你這意思像是兩邊都是真的,我不想說這些,你只說這些人殺不殺就完事兒了。”
“不殺。”
趙福生冷冷看了她一眼:
“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他們做錯了什么就要被殺了?”
“他們惹了鬼——”余靈珠道。
趙福生搖頭:
“那是鬼的問題,殺人止什么禍?根源沒清楚,就急著要殺人了。”
她皺起眉頭:
“更何況我覺得這個事兒有意思,反倒讓我有個想法了。”
“什么想法?”
蔣津山問了一聲。
趙福生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游洪:
“也許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什么意思?”余靈珠被她這話繞糊涂了。
趙福生耐心解釋:
“我們在靠進百里祠前,后頭的馬車卡進泥濘中,苗有功派了游洪十人前去探路,游洪十人進村遇到村中在辦喪事,并因此結識武家兵,探聽了一些基本的消息。”
她說了這些話,劉駟等人以為她信了自己等人說詞,站在他們一方,臉上露出喜色。
相反之下,游洪聽她說得與自己所述截然不同,不由心直往下沉。
“其后我們跟著武家兵等人一起進村,點火、燒水,并分兵兩路,我們去宗祠,你們留在此處。”
余靈珠心中七上八下,她脾氣急躁,可此時看趙福生有條不紊分析,便強行耐住脾氣,聽她接著往下說:
“回來之后,武家兵率村民離開。”
“然后呢?”余靈珠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然后這個時間點是個關鍵處。”趙福生深深看了游洪一眼:“武家兵等人離開時,我們發現篝火上鍋內的水燒開了,雨也停了。”
余靈珠搖頭:
“我還是沒明白。”
王之儀倒是明白了:
“蠢貨,這個時候,這個游洪則是受苗有功派遣,剛好踏入了村中。”
“可——”余靈珠一下明白過來了。
不同的時間點。
她自己就是重置時間法則的祖宗,王之儀將話說得這么透徹,她自然沒法再自欺欺人了。
“也就是說,游洪、劉駟雖說是一隊,但二人像是踏入了不同的時間點,村莊是個特殊的鬼域——”
進入這個時間點后,雙方被分剝。
兩方人說的都有可能是真的,只是兩方人進入村子的時間不同,因此所見所聞就完全不同。
“是。”
趙福生點頭。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
可新的問題又浮現在眾人心頭:區區一個百里祠,怎么如此恐怖?
同一隊令使,進入同一個村莊,結果卻像是分別踏入了兩個不同的世界,最終卻在同一個時間點出現。
遇到武家兵的游洪‘死了’,沒遇到村民的游洪卻活著。
棺材內有游洪尸身,此時眾人面前又有一個活生生的游洪。
……
大家的腦子亂成了一團,這些線索如霧里看花,縱使趙福生將話說透,大家明白了,卻又想不通這樣的法則是怎么樣造成的,并且如今的游洪究竟是真是假的。
余靈珠想了半晌,最終放棄:
“那你說怎么做?”